上设身处地思量一番,通常可获较为稳妥的策略。你们须常想一想,若自己是皇上,面对阿哥们的心思各异,会如何行事,就不难揣测出圣意。”
他沉思片刻,语意凝重:“薇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从此你不许再提此事。”
我郑重点头。一触及政事,彼此即刻疏远生分,非我所愿。我只是深深畏惧十年圈禁,怕到极点。
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出书房,背影永远透着丝丝郁郁的孤寂,今日尚有几分恼意。恼我多言多事?心中略有几分懊悔。
我依例收拾整齐,疾步走回乾清宫,晚上仍需伴读康熙爷,一柱香两头烧,我夭寿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柳树下立着一道人影,他尚未出宫?我慢腾腾挪上前去,他淡淡道:“今日忘了考较你音律,下回我带玉箫来与你合奏,若你不成,预备习赵体受罚吧!”
明明就为和我道别,还装。我扮了个大鬼脸,低声道:“四大叔,您放心出宫吧,我路熟,丢不了!”不待他瞪我,我脚底抹油哧溜窜出老远。
远远回望,他未离开,青衫寒峭挺如竹,若隐若现的笑意浮于面容。
他日,你是否能笑别我远去?
只是,幸而,我还有一份货真价实的感情。感情往往需要“虽千万人,吾往已”的决绝。我们无法做到,只能“舍末逐本”,放弃相守,惟求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