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南柯一梦。”
我伏下身子,抓起他的手贴在我脸上:“这一次是真的,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在这儿乖乖听着,好不好?”
他顿一顿,轻轻抚碰我的脸庞,眼神迷离伤心难掩,“采薇,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知道你有多怨我,就像我从前恨你一般。我知道你手上的茧子,身上的伤痕,全是因为我,你不忍心伤害我,只为顾全我,便舍去一切伤害自己。你不嫁我,是受皇阿玛胁迫。你骗我说不信任我,可笑的是当初一语成谶,我果真不值得你信任,我另娶她人,三妻四妾。你不知道,我常常想她们为何不是你,为何不像你,为何不能令我牵肠挂肚,为何不能教我魂牵梦萦,为何不会忘记自己是谁而去做一些荒唐可笑的事情?然而,我知道那些荒唐可笑,是我自己,是我的真实。我愿意陪你呆在屋顶上吟曲赏月,愿意为你去学方言习秦腔,愿意看着你任性刁蛮惹我生气,更喜欢听你讲笑傲江湖……”
我怔怔听着,怔怔任凭泪如雨下。许多年前,我曾经祈盼过终有一日十三能知道真相,曾经想过他知情后面对我时会是如何心痛爱怜、如何悔痛自责。这是人性的阴暗面,爱人移情,没有人能甘心情愿。然而,最终我想像到今日之情难以堪,这一切伤痛己不能受,又何苦加诸于人?此刻,他有伤痛十分,我又岂会少过他半分?
他嘴角勾出一抹恍惚的笑纹:“盈盈与令狐少侠终是云游四海了,对不对?在围场之时,我很是盼望你能亲口告诉我,如此,我会放下一切与你遁迹江湖。凭他什么名利皇位,终不过若浮云流水,终归烟消云散。何不学取那范蠡泛舟五湖,自在逍遥?只是,现如今,我纵然想亦是不能了。错过了,错过了……”
十三长叹一声,伏于桌面沉然睡去,紧握我的手却丝毫不肯松开,我只得伏靠于他膝盖处,触碰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结节。我咬一咬牙,颤抖着掀开裤管,顿感百针刺心,膝盖红肿青紫,化脓流水,已成残破不堪之状。这个病根儿,我不敢深想,只怕自己会崩溃失措。
“阿猫。”惊觉自己声音颤抖嘶哑。阿猫闻声而来,助我扶十三上榻躺倒,二人下了死力方将我的手抽出他的桎梏。
我正色道:“他要饮酒你们就给么?既知酒与他不利,便该断了,怎能纵容?”
阿猫一脸委屈无奈:“怎么没有劝过?福晋与爷平素从不红脸,为此事不知吵过多少回了。最后爷摞下一句话:无酒不膳。咱们横不能眼瞧着爷饿肚子吧?”
我恨声道:“他不吃就饿着,饿极了总有吃的时候。”
阿猫撇嘴道:“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么?前些日子,福晋一狠心传下话不许给爷供酒,爷竟果真三日不用膳。无法,还得继续给供着。”
我无奈之极问道:“皇上知道此事么?”
阿猫眼眶一红:“四爷回过皇上,皇上只说死活凭他自己个儿,尚将四爷训斥了一番,令他从此不许过问爷的事非,否则同罪论处。”
我心中五味杂陈,怒十三不争,怒皇帝绝情,却又哀怜十三之不平,感叹皇帝之不易,只怕康熙爷此刻同样怒其不争。静默片刻:“阿猫,替我备纸墨。”
“我来过,我听了,我明白你的不易。我不怨你,就如同你总是能原谅我一般。我还想再见到你,见到那位意气风发,洒脱不羁的十三少。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我想,你不会令我失望,是不是?”
十三醉意朦胧间,定然不知我果真来过。我纸上留言,留下证据,盼他能稍稍宽怀。至少,能减轻他的负疚。我力所能及的只是如此。
阿猫送我出屋,廊下却有一人悄然而立,十三福晋,素衣简裙,淡若秋菊。她微笑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我点点头,阿猫识趣离开,她领着我往东厢房而去。
她的屋子摆设简洁朴质,如其人。她自去几前斟一杯茶递给我:“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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