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有你。至少,直至此刻。
他咬牙,眸中蓦然赤焰万丈。再无怜惜,狠狠肆意冲撞律动着折磨我溃不成军的意识,身下湿暖泛滥如河,我听见自己娇啼婉转,声声撩人,听他暗哑迂回,声声低吼。我看见他眸中爱欲交织,情难自己,看见自己流盼送媚,腰肢款摆,曲意承欢。
他步步紧逼攻城掠寨,我大好河山拱手相让。
若海洋深处翻卷涌起的浪阵阵袭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奔窜跳动,我喉间骤然缩紧:“胤禛!”千回百转的一个名字,欲称不能的亲昵,终得圆满。
一切停顿。他拦腰抱起我以锦毯裹住自己,一路无言行至月色青竹下。
他将我轻轻放下,“终于肯如此唤我了么?”我颤抖点头。
他眼神迷离:“犹记得么?你曾在此处凝望我,直欲看进人心里去。我记得。”
我说:“没有忘。”
他解开桎梏我们的外物,譬如锦毯,譬如规矩,譬如牵绊。
我们只是最单纯的男人与女人,情焱痴人。
“薇薇,冷么?”我冷,然而,有你。
不待我答话,他熟稔进入我:“我,是热的。”
是。我知道,你不是冰山,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火山,你是一座尘埃蔽布沉睡未醒的死火山。当我拂散暗色火山灰,你为我喷薄。即使只有一次,你的壮奇瑰艳,会成为永远。
他扳过我的脸:“看着我,不许躲开。”他的眸子黑得化不开,浓得能氤出缠绵的水滴。
竹叶风舞婆娑,片片洒向我们,片片情。
我们在燃烧,雪在身下融化。融化为水的还有我,浑身绵软无力,只紧紧揽着他,任他为所欲为,亦汲取他所有的温度。
他在我身体内每一次压迫与探寻,刻骨极致直抵魂灵深处,排排巨浪震颤着叫嚣着朝我袭来。“胤禛,胤禛,胤禛……”我只能声声呼喊,压抑自己欲尖叫的欲望。
“薇薇!”他嘶声唤我,面上青筋猛跳,激烈的喘息,炽烫若岩浆奔流涌向身体深邃处。
我喘息未定,轻轻啃咬在他耳边:“叫我…”这两个字令我羞于提及。
他微愣怔,依言柔声唤我。
我松一口气,疲惫如潮水袭来。浅浅睡去。□其实是份体力活儿,我终于知道。
似有若无听见他仿佛在说:“薇薇,只有你……”
我对自己说,遗忘之前,我要一个可以遗忘的纪念。
春色三分,两分尘土,一分流水。
又如何?
纵然归于尘土,追于流水。春色已成就一季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