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乎乎的口水攻击得十三狼狈不堪,又笑又躲,二人没大没小笑闹到一处。依阳是个人来疯,足闹腾了半个时辰方依在十三怀里睡过去。
十三轻叹,“这丫头长大后又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似足你十分!”
我嗔道:“都是你惯的,与我在一处她可没这么疯!”
他含笑道:“你又是谁惯出来的?也是我么?”烛火在他眸中跃出一片温柔舒心的光芒,我心中一跳,脸上立即烫若火灼,手指不由自主紧绞着被角,心中慌乱不已。
“咳!”我清清嗓子。
“咳!”如鲠在喉。
“咳!”感觉十分不对。…
“嗓子不舒服么?饮些茶早些睡罢!”十三眉头微微蹙着,略带不耐。
起身去桌前倒了杯水,猛灌几口,方觉喉间清爽。折回榻上,十三似已睡熟,鼻息均匀轻缓。我静静躺下,似松了口气,却又似在胸口堵着团棉花般着不上力却絮絮落实的积郁。
一整夜翻来覆去,难以成眠。第二日,十三以依阳扰我清眠为由带她住进书房,乳娘柳绿皆跟了去,屋子顿然空落落少了人气。
天气渐渐煦暖,我与十三却小心翼翼的陌生起来,他甚至不再赌气抢浴房。然而,我常在不经意间瞥到他注视我的目光,若即若离的温柔情愫如流光掠过夜空,令人恍然心动。流光短暂,若离非坚,是以腼腆而晦暗。
夏至,紫藤成庐。酷热难眠的夜晚,我常睡于花架下,蚊虫扰人,难免会忆起空调,想起宫中冰盆置于榻边的清凉夏日。也会想起草原上辽远静谧的夜空,星辰若钻,月色如纱,小倔老莫…
不免心生些许怨怼,十三的不冷不热令我更生恼意。为何争取是我,失去是我,无奈是我,而他们永远能坐享其成?渐渐地,我们有了默契,明知是伤害的默契,沉默。 沉默的背后,也有不动声色的关怀。分明是枕着清风而眠,清晨醒来时总是安然卧于榻上,衣裳上似乎尚残留某种似曾相识,清新淡雅的味道。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开始给康熙爷上请安折子,自五十一年停滞倒退的父子之情,逆水行舟,迎难而上。康熙爷偶有批复,无非是“安心养病,谨操慎守”半是安慰半是训诫之言。
重阳之后,露乍冷,寒将报。十月里十三过了三十岁寿辰,依阳也满了两周岁,小院很是热闹了一阵子。不多久,圆滚滚的撒盐花般的雪粒子便裹着烈风,敲落满地糁人寒意。十三的腿疾受了寒气旧患复发,生了好些寒性脓肿,痛得他额上青筋毕露,冷汗迭出。众人皆着了慌,太医也无良策,左不过开些祛湿清毒的药方。
我虽因着老爸从医的缘故看过几部医书,却终归是个门外汉。只是跟着干着急,他倒好,往榻上大喇喇一倒,“慌什么?爷还能教这小毛病折腾死不成?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瞅他这惫懒神情倒叫我想起一个土方儿来,热盐焗生姜,虽不能治本,却对湿痛极有效。遂也不搭腔,自顾去厨房里炒了来。
堪堪走至门前,便听见十三的声音:“阿猫,福晋去沐浴了么?你紧着去把沐房占了,在里头捣鼓出些水声来。我今儿可是动不了了!”阿猫应了一声,出门见到我不由得一愣。
我又气又疑,揪着阿猫的耳朵一路拖到无人之处:“臭小子,和你家爷捣什么鬼呢?他爱和人犯别扭,你也跟着不懂事么?”阿猫求饶不已:“哎哟、哎哟,好主子哎,您快松手罢!奴才告诉您就是了!”
我恨恨松手,阿猫可怜兮兮道:“主子,您听了后只装做不知,要不奴才的腿就要被爷打折了!”我点头示意他继续,阿猫道:“爷不是和您犯别扭,不过是想着此处没有地龙,冬日沐浴时怕您受了凉,他先进去洗了,水的热气不是能让屋子里暖和些么?”
我一愣,顿悟何以十三只在冬季有此怪异之举,阿猫低着头,“主子,奴才跟着爷这么些年,也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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