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怪道爷宠爱有加呢。”
我但笑不语,且观她们如何继续。她二人见我不接话茬儿,一时讪讪无言,半晌乌苏氏方讷讷道:“不知姐姐闲暇时,可否教妹妹做些个爷平素爱用的点心?”
我微微一笑:“有何不可?我又不是指着秘方开餐馆的店家,你若得空儿,随时来寻我。”乌苏氏眉梢染上几分喜色,“多谢姐姐。”
他二人便又家长里短东拉西扯了些无趣话题,无非是哪家福晋首饰贵重,衣裳华丽。我百无聊赖地哼哼敷衍,却听石佳氏忽对乌苏氏道:“你说四爷是冷性之人可就错了,前几年进府的年氏可是备受恩宠,不过五年膝下已有一子一女,李姐姐上回来可是恨得牙痒痒,说是爷除了她那屋,别的谁都惫懒得多看一眼。单单珠宝首饰就送了几匣子,件件是宫里也难见的上好货色…”
我想起旧年四月间吃的第二次喜蛋,乍然心生厌恶,只觉眼前二人聒噪之极。瞧她二人这仗势,大有不见十三誓不罢休之态。她们明里为与我睦邻友善,实则是“暗送秋波”。只可叹十三避而不见,媚眼做给了瞎子看。我淡淡道:“您二位先坐坐,我去去就来。”
十三正自挥毫风流,临贴行书,但观其字灵遒俊雅,形骨健硬,想必心情不错。见我进屋,只促狭一笑,也不言语。
我笑道:“嗳!这位爷,救场如救火啊,赶紧的,别挥毫了!您的娇妻美妾您自己个儿应付去!”
他掷下笔,嗟然一叹:“没出息的家伙,你这般软性儿日后但有大场面如何应付?”
我眨眨眼,一脸无赖,“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野姑娘,妻妾之道自是不如人,您犯不着挤兑我!要怨只怨您会调教人,个个嘴滑舌甜的,我横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再说了,保不齐某人心里正想着某人呢,您赶紧去吧,回头别怨我脚底下使绊儿勾住了您。”
他恨声道:“我一番好意,倒招出你一串子不知好歹的瞎话!”一面便朝外走去。
书房的窗户恰能将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我隐于一侧偷偷向外张望。那二位今日显然精心妆扮过,石佳氏上穿翠湖色纺绸夹袄,下系粉绫百摺宫裙,梢金点翠穗钗翠波颤颤,映得她眸中哀怨愈发楚楚生怜。见十三出来,那抹哀怨顿生几分热切,十三却只神色清冷,“昨儿福晋才对我说府上有几笔帐勾兑不清,你若得空儿好生帮衬着。”
乌苏氏虽姿色平平,但身体里浑然天成那份青春健秀衬着一袭芍药描金桃红宫缎旗袍,立显跳脱。她贝齿轻咬殷红唇上,一派小女儿含羞带怯,十三似不为所惑,“弘昑六岁了,眼见得要进上书房进学了,却是淘得离谱。你这做额娘的,该当多放些心思,好生立着规矩。”
那二人或娇羞或思慕的神情陡然消失,毕恭毕敬告退,脚步迟疑向外走去。十三忽微喝道:“若有事,直接回给福晋,我近日须得沉心读书,不喜有人扰了心神。”
我忽然不忍看她们的表情,忙缩回身子,心中暗生悲凉。也就在一刹那间明白“争宠”为何物,为何要争。男人是她们的天,天塌了世界就毁了。譬如八福晋、端嫔、李氏,我曾见识过的种种或毒辣或谄媚手段,是否令她们的天亦心生厌恶呢?而我,会有那一日么?
“想什么呢?如此恍惚?”十三毫不以为意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他微微愕然:“吓着你了?过来!”
我依言上前,他胳膊轻轻一带,将我卷入怀中,柔声低语:“总想着你须得习惯与她们相处,今日便摞开了手让你自己个儿应付,是不是急于求成了?瞧你浑身不自在,索性让她们别来了,横竖这逅牡往日也是不许人进,你若愿意找人聊聊天,自去她们院里也便罢了。”
他清新温和的气息丝丝络络沁入心中温热悠悠浸润。我曲肘相拥,仰脸望定他:“胤祥,可还记得多年前对我的承诺?若有一日,对我心生厌烦,我绝不杂缠不清,只求你或杀或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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