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围裙,长发用根荆簪奇怪地挽在头顶…….,默已心中一惊,真象啊!顿时明白为什么少爷不肯出去吃,为什么会甘心坐阴暗的角桌喝茶!
“我说吧,要是英俊潇洒的我去,肯定被店家纠缠,日落也回不来,默兄出马就是不同!去把菜洗了。”
默已静静将菜放进水盆,眼仍紧跟着行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身后有目光,转首就见少爷挑眉询问的笑脸,默已猛力点了点头,少爷面上笑意更浓,仿佛当年坐在门槛上的兴高采烈小男孩。
“你!”行歌指着久如,“到厅里去,在这看着,我有被奴役的感觉!”久如百般不情愿,仍被推出门外。
角落里,行歌正堵着刚买回的鸡,鸡惶恐地咯咯乱跳,
“罪过啊罪过!”又听‘咯’得声,便没了动静,“默兄,去把鸡毛拔了!”
默已走了过去,见鸡已呕血而亡,死不瞑目,果然罪过!伸手攥住只鸡脚要将鸡提起,手上一轻,一根鸡腿骨赫然在目,默已张目结舌,行歌几乎笑倒在地………
忙了近一个时辰,默已累坐在角桌旁,
“尝尝火候怎样?”行歌递来碗鸡汤,自己也捧了一碗。
“再煮会儿!”行歌自言自语。
“再尝尝咸淡!”又一人一碗。
“淡了!” 行歌又嘀咕.
“再尝尝”又一人一碗。
“还淡了”
“再尝尝”又一人一碗。
默已始终一言未发,更没有尝出四碗汤的任何区别,只觉鲜美无匹,但见行歌身后汤锅已近底,顿时冷汗真冒,
“少爷他”
“那个财主想不劳而获,你不用出声,看我的!”行歌向汤锅加了两大勺清水,加盖煮。
餐桌前三人拥对一大桌菜,久如欣喜地盛了碗汤,刚喝一口,急向汤锅内看去,色变!
“汤呢?!腿呢?!胸呢?!”
默已见少爷急气得语不成句,心虚得埋头于碗间,
“头道汤油腻,我替你饮了,脚和胸都是死肉,我替你吃了,这留下的可都是精华啊!”行歌大言不惭。
“你,你,你”
“想扣我晌银是吧,下月吧,这些菜都不许吃哦!”
这年夜,能上哪吃去!久如生生吞下胸口恶气,变本加利大肆饕餮。
酒足饭饱,行歌嚷着要到镇中心看焰火,三人踏着瑞雪出门。久如喝得有些飘飘然,走在最前面,行歌拉住默已道,
“你从小就跟着少爷吧?”
默已点头,
“鞍前马后二十多年了吧?”
默已频频点头,
“哦,那一定很辛苦吧!”
默已听了这窝心的话,点头如捣蒜,
“哦,有时一定气得想渴饮其的血,饥食其肉对吧!”
默已惯性点头,听懂后又猛摇头。
“不要那么虚伪嘛!”行歌坏笑,“来,我们去报仇!”说完冲默已手上塞了团雪。默已觉得自己是一定是喝多了,竟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久如正摇晃走着,突然觉得脑后被击中,雪落一身,回头,迎面又飞来数个雪团,
“反了反了!你们,啊….”又被飞来雪团打得满口是雪。
“默兄快上”,行歌见久如飞身扑过来,一个箭步躲到默已身后。
“都別想跑!”久如一手抓住一个。
雪地上三人滾落,扭打在一起,戏笑和吃痛的哀号声响在空寂的夜色中,震落树梢点点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