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眼见箭冲行歌袭来,猛然飞身跃向行歌身后,刀起箭落,锵,锵,一声闷哼!待行歌回头,窦淮已落在马上,
“快走!” 窦淮低喝!
行歌挥剑策马,向南奔回,无奈敌兵人众,慢如蚁行。行歌听不身后窦淮挥刀之声,心念一闪,三箭!应该是连发三箭!刚才只听到两声!
“小豆!” 行歌想要转头回看。
“别回头!快走!” 窦淮头已靠在行歌颈后,声音更低!
行歌侧脸看见头盔下窦淮唇已苍白,“你挺住!我们一起回去!”
西垄这边,默已当见行歌跪在血泊中时,禁不住‘啊’了一句,再见少爷面色也陡变!
“林将军,弩阵准备!待叶主将入战道即刻开攻!”久如突然发令,声音急促暗哑!
“未将领命!”一旁早已候命的林将军急忙上前。
久如回转马头,冲下西垄,直奔战道!
默已一惊,立刻回神,急追少爷而下。
北崖之上,拓兰息眼见西垄上玄甲主帅飞马下谷,所持长剑瞬间放出暗彤晶光,正拼杀出血路向行歌靠近,不禁摇头叹息!
行歌状如嗜血的修罗,长发零乱,铠甲不整,浑身浴血,一手疯一般挥剑,一手回护身后窦淮。窦淮头倚靠在行歌颈后,行歌感觉到原来顺颈流下的冰冷雨水现在已变得温热而粘稠。
“小豆,你挺住!”
身后已没有回声!
分辨不出是雨水、血水、泪水,行歌眼中的一切陷在一片氤氲红色当中,脑中一片空白!听不到四周的喊杀,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冰冷!只有冰冷!
挥剑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军人的责任!小豆你别怕,我陪你……
“快跟我来!默已!你断后!”
行歌看不清眼前红雾中玄色的身影是谁,声音却是熟悉!
“愣着干什么!快!”
行歌觉得眼前红光闪耀,猛然回神,是你吗?你来了吗?!
待三骑终于踏上战道,弩机顷刻间齐发,哀嚎回荡谷间,不出一刻钟,一切归于寂静!
南崖上,行歌呆怔地跪坐在泥泞的地上,怀中紧抱着窦淮,身下血流如溪。
“箭穿心而过,唉!”军医轻轻对久如禀报。
“行歌,行歌,你在流血啊!”已苏醒的冉轻摇行歌,行歌充耳不闻,眼神呆滞,任冰冷雨水披打。
“王爷,先止止血吧。”默已看着少爷臂上血流如注。
久如用眼令默已将窦淮挪走,默已上前,行歌猛然劲招将人逼退,眼溢杀机扫过每一个人,发出嘶吼!
“是你们,你们,哈哈哈!我,还有我!杀了他!”
行歌轻轻将窦淮放下,用剑拄地,拖着伤腿蹒跚站起,猛然用剑指着久如,
“你满意了吧!你说过成全我的!哈哈哈,要成全我的!”行歌笑得凄然,眼前一切再次变得迷蒙,只见地面向自己猛扑上来,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