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良久,行歌站得有些累,抬步挪向靠榻,不料竟被拐杖上的绫罗拌住,‘哐’得一声倒在案前。面前出现一只似要搀扶的手,行歌沉默瞪视这只曾经温暖淳厚的手,过了半晌,心中一叹,伸手将其紧紧握住。
在靠榻坐定,行歌打量眼前疲惫却依然冷峻的妙颜,
“四王子那边可有消息?”
久如有些吃惊行歌的冷静,眉梢轻扬,“约在后日镇外相见。”
“好,后日一起去!”行歌淡定答
凝视平静无波的黑眸,久如喜忧交织于心,唇角微扬,“好,一起去!”
次日午后,天沟南崖上,行歌与冉静立。谷内清理已近尾声,再过十天半月,一切就会好似没有发生,只青山绿水长存!
“冉哥哥,我想单独陪陪小豆!”
“哦,那,那我去车里等你。”冉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马车。
行歌渐渐挪近简朴的青石碑,指尖轻抚上面的名字,随后轻轻坐下,头倚靠在碑上,闭目听风,唇角含着微笑,轻轻言语,
“小豆,你要当大将军了,高兴吧!”
“战打完了,我们一起去看师父,你说师父看了我会高兴,我看童老头最想看的还是你,当年他就最喜欢你的!不知道师娘还是不是那么美,当年大家可是都看傻了的,呵呵!”
“窦老夫人我会去看的,你的未婚妻我也想帮你娶,可就怕別人看不上,呵!”
“小豆,还有什么心愿就告诉我,这个地方你喜欢吗?”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嘘啸。崖风拂去行歌眼角的晶泪,扬起黄沙掩埋一切……
龟兹镇外,两支卫队各立山坡遥遥相对,气氛凝重。坡下酒肆中的会面已进行了半个多时辰。
久如含笑看着眼前姿容瑰丽的北厥王子,心思缜密却又胸怀大略,九万兵马的损失仿佛只是没了件衣裳。这样的人,为盟友自然比为敌有利得多!
拓兰息也在心中估量,这个敢设惨剧赌民心,却又差点坏事的青王爷,到底有怎样的内心,才能笑得如此面如春花,眸如冰渊。
“四王子,那就如此言定,本王会在龟兹镇静候佳音。”
“这次回王庭与父王相议,留在天沟以北的十万兵马,还请青王爷不要为难!”拓兰息又转向行歌,“先生与我曾相约煮酒天山,这次正好顺路,不如就随我一往吧?”
久如立刻明白四王子是担心回王庭后龟兹再生战事,要拿行歌作人质!正要出言反对,桌下的手被行歌按住,
“既然四王子有此美意,在下自是荣幸之至!”行歌笑语,转首又向久如,“王爷,属下这段时日心力不济,还请王爷准我去散散心。”
久如用眼比了比行歌的伤腿,行歌回了个‘放心’的浅笑。
垂目思忖了阵,久如冲四王子一抱拳,
“军师腿伤未愈,还请四王子一路多加照顾,请每两日回传军师手信,也好让龟兹十四万守军放心!”
拓兰息复杂地笑了笑,“就如青王爷所言!”抬步走到行歌身边伸手,“先生请!”
行歌转身对久如和默已浅笑,“保重!”,拄杖随四王子步出酒肆。
同拓兰息而来的二名侍卫已上马。久如示意默已去将行歌来时乘坐的马车牵来。
行歌只觉得腰间猛然一紧,足即离地,再落下已与四王子一同骑在马上,状甚亲密。拓兰息一抱拳,
“王爷放心,本帅定会寸步不离守护先生,一个月后再会了!”说完扬鞭策马而去。
久如笑意全无,板面怒视三骑渐远。
行歌揉着被撞痛的伤腿,对身后四爷怒道,“做的什么戏?!”
四爷邪笑,“那日战场上几乎被青王爷弄得前功尽弃!你说现在他是不是也气得在骂娘!哈哈哈!”
行歌明白四爷说的是战场王爷下谷之事,自知理亏,现在又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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