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发现李嬷嬷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不仅有严重的风湿,而且体质极为虛弱,常常昏厥,谈了约一刻钟便无法支撑。晚晴只得将李嬷嬷打点好,待明日再问。
暗宫每日只在上午送饭,材料虽不差,做出来却是极难吃,晚晴勉強咽了些,见李嬷嬷将饭食全部吃尽,不禁心酸,是怎样的意念才熬过这二十年!
笔谈断断续续艰难进行,暗宫中无时漏,也分不清日夜,粗计是在第二日的午后,晚晴发觉有人进入牢首的圆厅,行过长廊相迎,便见华连手秉烛灯立在前方,
“你都干了些什么!”
“大人不知道吗?”
“问你为什么!那画像是圣上的命根子!”
“哦?!”晚晴轻笑着询问。
“还笑!你知不知道进了暗宫就是终身被困在这了!”
“那样不就没人向你讨债了?呵呵!”
“你到底是怎么了?!”华连气吼出声。
晚晴用指在唇上比了比,凑近低声道,“放心,我若不想留,区区暗宫困不住我!宫中耳目众多,你不要再来了,告诉王爷四日后想法子来见我!”
“你有把握?”华连低语。
“侍郞大人,民女无知莽撞,有负贤妃娘娘的厚爱,……”晚晴突然提高声音,向华连使着眼色,比了比气孔的方向。
华连立刻明白有人在偷听,也高声训斥,“你这罪妇,圣上没有赐死已是天大的……”
晚晴示意不要久留,华连冲晚晴郑重点了点头,返身离去。
笔谈进展缓慢,得知的内容却让晚晴越发心痛!
这日正在等李嬷嬷苏醒,突然听见牢门开合之声,晚晴想不出是谁会来,心生警惕,忙执了烛灯迎出。
圆厅无人!晚晴屏气细探,觉察在牢门口有气息,那人一直立在牢门口?!急行出来,见小冉裹着件臃肿的袍,神色不安地执烛立在已关闭的门边,
“歌……,晚,晚姑娘!”小冉见前方人正上来,欣喜出声。
晚晴冲人招了招手,小冉飞快地奔下来,衣袍发出古怪的摩擦声。
“这里面好黑!”小冉牵住晚晴衣袖,声音虚浮。
晚晴不禁莞尔,“怕还来?!”
“我哪有怕!”对上晚晴笑眸,“哦,有一点点啦,你的屋在哪?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说着晃了晃衣袖。
晚晴笑牵了小冉的手步到己住的暗屋中,屋内的简陋让小冉心疼不已,
“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我听说这的伙食最差,看!这是莲香酥,这是月蓉糕,这是红糯丸,还有只酱鸡!你不知道我包了多久才让它散不出味道!还有点温,快尝尝!这儿湿闷,我给带了件麻制的宽袍,这是九环套锁,可以解闷!这是……”
“这样不怕被圣上知道?”
“大不了挨顿打!”
“不怕我终身关在这?”晚晴挑眉笑问。
小冉却收了笑,扳着晚晴的肩,正色道,“你说过会平安出去的,我信你!”
晚晴心中莫名感动,稍停了会儿,“好了,快回吧!”
“让我多陪陪你嘛!”冉笑着耍赖。
“是非之地,不要多留了,来!”晚晴起身牵过小冉。
行在长廊中,四下寂静,晚晴突然停住,垂目轻语,
“冉哥哥,你诚实答我,厉王爷有无争储之心?”
小冉静默了会儿,也低声道,“我亲奶奶身份卑微,有四叔和九叔在,父亲早就断了念想!”
一路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