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时态度亲热,向来机灵嘴巧善讨好人的伯尧却待他十分冷淡。萧岩曾在雁门关下远远见过赵长歌一次,那时长歌穿了盔甲,横刀守城,战袍浴血,南庭王倒还真有几分钦佩看重。此时见他一身宽大长衫,身形懒散,加之面容过于艳丽多姿,不由心中愈加不忿,两只鼻孔朝天再不肯放低。
伯尧仲曦带来萧拓的密信,赵长歌看完一笑道:“各位远来辛苦,请稍稍休息洗漱一下吧。”
“等一等,”萧岩赶紧发话,“有句话我要先交待清楚。咱们两家虽然联手对付南魏,但五万铁甲军得由我来指挥,不许你插手我北戎军务。”
“为什么?”赵长歌笑问。
“哼,南蛮哪里懂得打仗!可不能因为你们无能而祸害到我北戎大好男儿。咱们各行其是,看谁能先攻下中都!”萧岩轻蔑地说。他心里藏不住东西,听长歌问,就干脆来了个实话实说。
“呸!也不知雁门关下一败涂地的是哪一个,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去!”长歌闻言但笑不语,赵月却已按捺不住反唇相讥。萧岩大怒,定睛一看,又是个比娘们还要漂亮的男人,顿时火更大了。跺脚道:“那就来比比,谁输了谁就俯首听命!”
在萧岩的一再挑衅下,比试定在了第二天上午。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赵长歌便请他挑题来比。兵刃、拳脚、内功、暗器、轻功,乃至兵法骑术,随便哪一桩,由萧拓决定,样样奉陪。长歌难得人前出手,这一次大家伙都兴致勃勃来观战,不过所有人的心思都一样,并没有指望看到一场龙虎争霸,能有机会瞻仰一下赵氏独门绝学便心满意足了,这些人中甚至还包括了伯尧和仲曦两兄弟。
翌日大早,长歌住的院子里聚集着一小群人,重峰再次罢朝,换了便装也来凑个热闹。赵长歌一身柔软长袍,连腰带都懒得系,倚在软榻上与赵月说话。萧岩的武功虽是北戎皇帝亲授,但火候功力比萧拓差了一大截。他以为今日不过是陪小孩子过家家,所以神态一派轻松,其实无意中犯了轻敌的大忌。萧岩也很笃定,慢慢来到人前,拿手一指赵长歌问道:“比什么都由我吗?”
“当然。”长歌笑答。
“好!”萧岩用力一拍手掌,立时就有下属抬着两只酒缸上来。这酒缸有一人多高,八名北戎壮汉才抬得动一只,里面装的满是北戎最烈最醇的好酒,光是这浓郁酒香闻着便能醉倒不善饮的人。赵长歌顿时变了脸色,张着嘴吃惊地望向巨大酒缸说不出话来。赵月头一个忍不住笑了,长歌什么都厉害,酒量却只是平平,这一大缸北地烈酒别说全喝了,就是叫他洗个脸只怕都很为难。看来这萧岩小儿狂妄无知的态度都是装出来骗人的,早就伏下杀招在这里等着了。
萧岩看他发窘,脸上得意洋洋,挤兑他道:“咱们比喝酒。谁赢了,以后就由谁来当家发话。怎么样?不敢了吧?”
赵长歌一张脸青了又白,白里透红,红过复黑,最后定格在紫茄色上,比染坊里的颜料还要丰富多彩,不知道的定会以为他中了天下奇毒“五色”。他一向多智,从来只有他耍人,没有别人玩死他的,这次居然被个半大孩子僵住了,一时羞愤难当。眼看长歌坐蜡,他身边这些人不但不替他分忧解难,倒是一个个乐开了花,都等着看他出丑。最近,赵长歌变得开朗了,连带着把赵月段子堇他们几个身上的那股子活泼劲也激发了出来,玩闹起来越发没大没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输给了萧岩,以赵长歌的智谋到时候一样有办法把这小孩支使得团团转。
萧岩见状更加高兴,连连催促对方要比拼酒力。赵长歌只好硬着头皮下场。萧岩命人起了泥封,朝他递过去一只水瓢,周围众人都发出了吃吃的笑声。长歌看看这瓢,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一瓢下去足可盛起一斤酒来,洗澡正合适啊!
比试开始。北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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