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的规程无一不知,轻功又是卓绝,当下与萧拓毫不费力的混进了大营。两人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又联手干掉负责巡逻此处的一队士兵,为后续部队打开了一个缺口。约莫一炷香后,两百名下属也一个个悄悄地潜入了进来。长歌抓住个南魏小校问得口令暗号后,又剥了那人衣服换上。
魏军十分谨慎地将粮草分成两处,一在帅帐后不远,另一半屯在大营北面,全军地势最高的所在,都有重兵把守。白日弓箭铁栅,严加盘查,夜间则举火通明,生人一旦靠近格杀勿论,如此严密的护卫,可见元晖的重视。赵长歌与萧拓一合计,便定下兵分两路,尽可能靠近屯粮仓库,待他刺杀元晖得手,趁魏军混乱之时再投火烧之。
赵长歌正想动身,萧拓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说:“我同你一起去。”
长歌微微一愣,萧拓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起来与野狼无异,闪着冷冷的青光。他略一转念便不禁莞尔了,原来是怕他与元晖私授,出卖了北戎诸人,于是点头说:“也好,不过陛下不在,贵国这边谁领人去放火?”
“鹫如一!”萧拓心中早有计较。赵长歌微笑点头,心里却想萧拓把身边最得力的智囊臂助,号称北地药王的鹫如一都带来了自己居然没有得讯,不知这北戎皇帝还藏着什么厉害后招,不得不防。于是两路人马装做南魏巡逻小队的样子朝粮草重地逼近,他两人则施展轻功往中帐而去。
中军大帐位于全军枢纽,顶上竖着黄旗,要找到并不难。长歌伏在大帐背后,从营帐缝中向里偷瞧,只见元晖独自在帐中走来走去,神色不宁,口中似在喃喃自语。他正准备破帐而入,忽见萧拓朝他打了个手势,原来有一个身负黄布包袱的人正施展轻功朝大帐奔来。长歌知道这是京城发来的皇帝密诏,心想先听一下也好,便又矮身伏下。
元晖见到来人立时喜动颜色,十分急迫地追问道:“陛下怎么说,可肯下诏罢战?”
那人低头不敢看他主子一脸期盼的神情,只把身后的包袱双手呈上。燕王打开一看,顿时失色。他原指望眼下的困境能迫使绍帝退让,与赵长歌议和,不想皇帝竟固执如斯。为人君者刚愎自用,不肯纳谏,将置黎民社稷于何地?蹙眉半饷,终于仰天长叹道:“本王即便将济宁夺回,可我朝陷于天灾战乱,早已积弱不堪,哪里还有余力剿灭其余的赵军,又该如何抵挡窥视中原的西北两强!这一战无论胜败,我大魏都已输定了!”说完将诏书抛在地上,挥手要来人退下。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个镶了一颗祖母绿的小小金锁,把玩着,走到灯下呆坐。
赵长歌心中微微一动,这东西十分眼熟,似乎是他幼年时常带在颈中的一件小玩意。当年宫中他与元晖年纪相仿,原本意气相投,素来是十分契合的,不知为了什么,四皇子忽然翻脸,此后再不相亲,反而处处与他为难。长歌从小骄傲自持,见他无理取闹已很是不快,待得知绍帝对赵家包藏祸心后,更是绝了真心修好的念头。此时忽然见到燕王拿出他小时候的一件贴身事物反复摩挲,眼眶竟然也微酸了。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可叹已如过眼云烟,国仇家恨面前,那一点子多年前留下的情分实在是微不足道。他一咬牙,伸手反握住背上的剑柄,眼角眉心凝结杀机一片,伤人即死的古之名剑“隋刃”在黑暗中悄然出鞘。
“长歌~~~”元晖轻声呢喃,灯火明灭间,脸上的神情渐渐温柔了。营帐外赵长歌身形微颤,手中的“隋刃”忽然变得重逾千斤,竟再难挥动半分。萧拓冷眼旁观,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浅笑。自古为帝王者,无不厚颜无耻,外加心狠手辣。赵长歌文武双全,帝王心术也学足了十成,唯独尚缺一点狠劲。这破誓一剑亲手劈下去,骨子里的那一点温情脉脉就算是断了,以后便只剩下雄心万丈无所不能的王者傲立于世,再不是昔日长歌了。他忍不住想起了赵清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