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半月前,赵长歌与元璎联手对付天命教,已把他们逼得几乎山穷水尽。天命教根基已受损,日后只要元玮懂得收敛,也就不必再赶尽杀绝了,于是郑重应允。戚舻转身要走,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最近可好?”
凤凰山一别后,赵月曾追查出元玮人到过中都,不过行事甚为诡异,其他讯息便不得而知了。长歌挂念着他身上的旧伤与那日心口失血,千方百计向萧拓又讨了一些血参派人送过去,不知他用过了没有。戚舻心中大恸,心想你可知这一盒子并非只是麦种,而是他一身鲜血精魂所寄。他记得元玮嘱咐,大声回答道:“自然是好的,不劳陛下牵挂!我来京之前,主上曾要我带句话,鹿死谁手尚不可知,陛下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长歌闻言哈哈大笑,“回去告诉小玮,我等他来抢!人生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无一个对手消磨时光,那也是无趣得很,你要他好好保重吧!”
此后长歌雷厉风行实行新政,痛下狠手严惩官场三蠹,贪、散、懈,政令顿时为之一新,百姓也得以休养生息。士林学子中多有食古不化、秉节忠义之人,常常仗着自己肚子里有些墨水便与新朝为难,对于新政也是极尽讥笑之能事。元璎亲赴浙东,请来从不肯出仕的博古先生贺德平。长歌大喜,入朝即拜为太傅,恭敬有加。天下士林向来以此人为马首是瞻,于是文人抗政之风逐渐消失,也愿意为新朝效力了。赵长歌不分贵贱,唯才是举,于是一时骐骥,尽粹于朝中。
承德初年。前朝太庙所在的龙案山山脚下多了个年轻僧人,自号觉缘,独自一人在山中修庙建寺,更于岩壁间开凿石窟圣像。他每日默默劳作,从不轻易开口与人交谈言语。但凡见过此人的男女信众皆觉其沉默中自有神通,于是圣僧活佛之名不胫而走。几年后,此事惊动皇家,陛下亲往拜谒,待见到满山遍野的石像瘦骨清艳,眉目绝丽,或坐或立或卧或动,宝相庄严中另有无限风情欢喜,顿时黯然失色。皇帝命人从自己的用度中拨出一笔银子,在龙案山上修了一座寺院。圣上敬佛,世人自然争相效仿,此后龙案山上香火百年长盛,终成佛教一大圣地。终日不语的觉缘也被尊为“默宗”开山祖师,世受弟子信众供奉不绝。
承德二年初。西越皇帝崩,因生前不曾立后纳妃也无子嗣,临终遗命,传位于他的二哥重遥。西越新皇登基后,即派太傅雅寄生出使,厚币谦词,与大寜誓结同盟,永为兄弟之邦。不久,中都皇宫里多了一位英气逼人的御前侍卫统领,姓岳名千里。皇帝对他信任有加,内廷防务一概托付,且授之以专权,御前行走不必跪拜,还可以不经禀报任意出入宫禁及陛下寝宫。
自古乾正坤辅,顺乎于天,新(色色 朝圣君身边自然也少不了得力的能臣循吏。除了这位深受宠信的岳统领,还有一位不得不提,便是段子堇段大人。赵长歌即位后,段子堇原本希望派他去边关驻守,皇帝却说你到御史督察院当个督察左使吧。段大人上任伊始便救下一位不甘受辱跳河求死的歌妓,其后与之相恋,竟欲不顾礼法用八抬大轿正式娶进家门。可是两人贵贱有别,段家如何肯答应,百官也要参他持身不正的罪名。事情最后闹到了赵长歌御前,皇帝问过段子堇后下旨,认了此女为妹,封凤平公主,亲自保媒,以天子仪仗赐婚。
朝野顿时哗然。人人都说虽然段大人乃陛下奶兄弟,亲近殊于常人,可皇帝如此恩宠还是太过了些。长歌面容艳丽,易使人心生绮念,且他后宫空虚,登基不立后妃,又下旨免了三年一次的选秀,坊间便有流言说陛下其实喜好龙阳。难道段大人竟是皇帝嬖幸不成?这段子堇生得高大黑壮,满脸的虬髯,怎么看都不似个嬖童。于是朝臣们暗中大不敬的猜测,原来陛下才是那下面的一位啊!如此算来,段大人可是咱们大寜王朝里的头一份,皇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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