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点,自古如今。”一曲罢,双剑合一握在右手,左手捏诀,沉腰转胯做回头望月势。四下顿时彩声雷动,人人喊好。
更有安康侯家的小公子傅达祖大声赞道:“好一双芝兰玉树,把别家园子的风流都比下去了。”芙蓉娘子化了这许多心思摆宴邀客,为的就是要独占杏玉坊的鳌头,听了心中大喜,立时唤那二人来给在座各位见礼。
赵长歌这才又好好打量起眼前人,两人模样身材一般无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望便知是双生兄弟。只是一个身着皎白如月的云罗长裳,清丽素颜,被人一望便面上泛红,立时垂下眼帘,眼波流转间却透出点点风情,叫人心生怜惜,另一个却一身大红,衬得双颊艳光四射,大大方方地看向众人,眼中如星光流转,容止摄人。这一文一武,一静一动,各擅胜场,真是占尽了风花雪月四时之妙,满堂宾客大为称奇。
长歌与身边的傅小公子挤眉弄眼地嬉笑一番,挤兑对方说:“难得一对妙人儿,傅兄还不快上。” 傅达祖早已心痒难忍,但知道自己敌不过他的权势财富,只得谦让道:“这样的天地奇葩,只有小王爷的人品方能配得上。”一旁有车骑将军李擎和刘尚书的儿子刘玉曦也来凑趣,催促赵长歌快快上前,成就好事。
这些公子哥本都是风流场中的常客,年纪相仿又喜结伴寻欢,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顾忌。赵长歌心中得意,对他们挑眉一笑,他眼下红痣生得极巧,一笑风情万种,把他们看得呆了,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难怪宫里头的人都说他笑得好看,私下偷偷叫他‘眼儿媚王爷’。”
芙蓉娘子命人端过一张矮几,上面放好了笔墨纸砚。这是娼门的规矩,凡有名花开苞,当家的妈妈必寻一个显贵,请他点花名,日后也好就这个应头求他多多施恩照顾。赵长歌喜爱这两人的风姿,装模作样地谦让推辞一番后就欣然提笔。他柔声问道:“你们本家姓什么?”
“姓何。”红衣少年接口就答。
“哈哈,原来可人儿姓何。”长歌随口调笑了一句,引得众人又一起大笑。
红衣少年急急道:“我可不要叫何可人,难听死了。”但凡娼门中人,自小都被调教得个性温柔,善解人意,他却性急气傲,不懂得言谈婉承。好在在场的都是花丛游子,见惯了那些曲意迎奉的,反觉得这只倔强小兽十分有趣,不但不恼,俱都笑嘻嘻地看他。
“那就叫‘荷花’好了,比可人动听些。”刘公子故意逗引他发急,果然他面上露出羞恼之色,连连顿足。
赵长歌不理他们嬉闹,看一眼那始终静静立着的白衣少年,用瘦金体写下:烟梢月树远,净夜泠花清。然后抬头问道:“‘月泠’二字可好?”
白衣少年拜倒称谢,“多谢小王爷赐名,小王爷的大恩,月泠永生不忘。”
长歌提笔再写,这次用的却是恣意的草书:云步凌波小凤卿,夜夜轩昂踏星洲。他向左右笑道:“方才观剑舞,身如彩凤,器动四方,凤卿二字也当得吧。”大家一体称颂,芙蓉娘子满面堆欢,拉着红衣少年连声道“承赞了,承赞了。”
点了花名,按例在场的贵客都要送上见面礼。有丫头捧了大红漆盘上前,老成些的就取出两锭足金的赤金元宝赏下,轻佻些的便解下自身佩带的金玉饰物放在盘中,赵小王爷的礼自然要更重一些,两串一模一样的翡翠念珠,个个碧绿晶莹,鸡子大小。他亲手为二人带好,映在雪白柔荑之上更显娇翠可爱。
接着就要挑选中意的恩客,众人都盼自己能得到美人青睐,好登堂入室,成为他的入幕之宾。这些人本都是花从中的摘花圣手,表面上围了圆桌,听曲品酒,暗地里各自出招,力求显得自己卓然不群。
那两人虽是双生子,性格却不相同。月泠胸藏锦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轻吐珠玑和众人周旋,他心窍玲珑颇有左右逢源的本事和能耐。凤卿却任性烂漫,欢喜时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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