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凤仪阁”近来请了一个西越国的歌舞班子来此献艺,里面美人众多,色艺双绝,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赵长歌连声说好,叫人整装备马。赵月伺候在旁,见主子听到“西越国”时眉毛一动,已知他心意,不动声色的调了几个人来,命他们暗中随行保护。
“凤仪阁”里人山人海,把个戏台围得水泄不通。赵月撒出去大把银钱,才为赵长歌和刘玉曦寻到一个好位置。西越国的歌舞与中原不同,只见舞姬们面覆轻纱,身着短衣长裙,露出一段雪白纤腰,一手提裙裙翩然摆动,一手持鞭,身体旋转时有节奏地挥鞭击打悬在正中的一面巨鼓。西越人肤白若雪,远胜中原子弟。音乐声中,舞姬们绯红色的裙子旋成了一朵花,那花不停地绽放,收拢,再绽放,再收拢,仿佛永远不会凋零似的。良久,羯鼓一声巨响,那些女子几个折身,优雅地收了舞步,纤纤玉手向前伸展做答谢状。众人被这绮丽舞蹈迷得神魂颠倒,无不拍手叫好,豪客们随手抛出大量珠宝钱物,如暴雨一般落在台上。
赵长歌看得过瘾,由衷赞叹道:“西越真是出美人的好地方啊。”
刘玉曦神秘一笑,贴近他耳语道:“这几个舞姬虽漂亮,但还远比不上她们的班主,那班主才是举世罕见的大美人。我本以为世上纵有殊色,决计难比赵兄和信王。等见了这班主,才发现他风姿之佳竟然可与你二人比肩,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团光似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赵长歌听他形容那班主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想起一个人物来,假意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央求他代为引见。刘玉曦出去兜兜转转了一圈,回来时得意洋洋地说:“小弟幸不辱命,班主正在后院休息,咱们这就可以过去相见。”
小院中一派娇红蜡绿,精巧雅致,也不知道花了主人多少心思,才得如此光景。一个素色衣衫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弯腰细心修剪花枝,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停下花剪,慢慢回过头来。赵长歌心头咯噔一跳,原来这个人当真如传言般华彩出众。他风韵天成,年纪虽已不小了,肌肤却如婴儿般隐隐透明,个子高挑眉眼舒朗,体内似蕴含着日月光华,就像是为把斗黯浊世照亮才出生到人世一般。
刘玉曦笑着介绍:“这位就是崇班主,名不虚传吧!”
赵长歌轻轻拂了拂袍子,理好冠带,笑得满腔赤诚,上前拱手为礼,心里想的却是,“好你个越重光,堂堂西越储君,竟然只身犯险,潜入南魏中都究竟意图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