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装来到前厅。李皇后凤袍冕服,含笑端坐,雍王一旁侍立,没有一个宫女太监在场。李氏外戚与大皇子的势力已威胁到皇帝。绍帝近日忽然大力提拔新人,打压在朝老臣,明显是要消弱李太师的权力。大皇子党果然沉不住气了。李氏如今的情形与当年鼎盛时期的赵家如出一辙,甚至更糟。赵家好歹还有一位皇太后在,退让隐忍后不至于被赶尽杀绝。李家如败了,只会全族覆灭。
长歌上前行礼,李后笑道:“不必多礼。哀家心中有一疑问,想请小王爷为哀家解惑。”
赵长歌拜倒,连称不敢。李后起身,貌似漫不经心地问:“如有一人位尊才高势大,且得民心,皇帝陛下当如何处置?”
长歌心中一凛,人人都说李后贤良,却不想竟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可惜生为女子,一身才能难以尽情施展。皇后没有多余废话,直奔主题的勇气令他激赏,而她轻轻一句话就戳在了赵家的死穴上。
好一剂对症猛药!赵长歌知道无可回避,一咬牙回答道:“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封又封不得,赏又赏不得,更加贬斥不得,那就只好待天下大治后杀掉了事。”
李后笑道:“小王爷果然聪慧过人。木秀于林风必催,除非~~~”她收住话头,转向自己的儿子问:“琛儿,你说该如何处置。”
“除非人君有包容雅量,更兼君臣情谊非常,这样的人才自当好好为国效力。损毁容易,得之太难,儿臣以为当善自珍惜。”雍王躬身回答。
“好,说得很好!”皇后微笑着说,“听说小王爷最近身体不适,哀家带了些滋补药物来,望小王爷保重。”
赵长歌抬头看一眼她殷殷的笑脸,心想:“真是个明白人!我装了十年,终于不下去了吗?好!那就不装了!”
绍帝最近动作频频,元琛为求自保,势必反击。李皇后既然已把来意挑明,赵长歌也无需忌讳。他一句“任凭皇后驱使”那就是同意两家正式结盟了。
等送走客人后,赵月问:“他们打算怎么下手?”
“为君为父,不能明着忤逆,只有下毒暗杀一条途径。另外~~”他沉吟道,“还需要一个替罪羊。”
“会是谁?”
“吴王。”
“一箭双雕?”
“多半会如此设计。”赵长歌感慨道,“想不到皇后竟然是个烈性的人,为了儿子和父兄,不惜亲身涉险,与皇帝翻脸。”
“凭他们能成吗?皇帝早在防备了。”赵月又问。
“如果爷我真心帮他就行,可惜,为人火中取栗的傻事,赵家是再也不会做了。”赵长歌阴阴地说,“由他们自己去争吧,爷要做一回姜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