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人虽然还挺立在城头,其实双臂酸痛,几乎连手中的巨龙刀都提不起来了。而对方手里,还有最后一支穿云箭!
萧拓望向城楼,眼神复杂,似恼怒又有些相惜。身边有人提醒他,“陛下!”他缓慢下马,伸出手,还是一个字,“箭!”
再次运功拉开擎日弓。近身侍卫们惊恐地发现,皇帝脚下土地在丝丝皲裂。难怪他要下马,即使是神骏非凡的乌锥踏雪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压。萧拓将全身功力运用十足,箭已在弦上。
赵长歌一狠心,咬破舌尖,对准宝刀喷出一口鲜血。这是他赵家秘技,化血为功,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只是这样做于自身有极大损伤,一个月里内力全失,形同废人,不到万不得已,长歌不敢使用。
城下城上,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城上这人丰神朗俊,当世奇才,却是他王图霸业的绊脚石。虽激赏,虽惋惜,这一箭还是要射!城下那位卓然超群,霸主雄心,乃是他复仇大计的拦路虎。虽仰慕,虽钦佩,这一仗必定要赢!两人同时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第三支穿云箭!全无风声气势,因为它太快,比风还要快,箭至声音还在后面。这上面聚集了萧拓三十年功力,当真是所向披靡。
赵长歌大喝一声,全身内力激荡,连顶上束发丝带都被震断,一头乌亮长发披散下来,在脑后飞扬如黑色双翼。巨龙宝刀发出“嗡嗡”的低吟,这一刀似要追回远去的时光,带着毅然决然,迎上利箭。
“哇!”长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单手抚胸,脚下是被他斩断的第三支穿云箭。
进攻正门的两艘铁楼船已被赵长歌斩破铁桥,无所作为。攻上城楼的敌军失去后援,渐渐无力抵挡南魏的反攻。雁门关上不知是谁带头高叫了一声,“兄弟们,杀啊!”南魏将士人人用命,奋勇杀敌,片刻间已将局势扭转,正门城楼上的北戎士兵被杀了个干干净净。正面进攻失利,也影响到了南北两边侧门北戎士兵的斗志。周游和杨飞身先士卒,带领众将渐渐扳回劣势,敌军不得不开始后退。
赵长歌运功强行压下伤势,用手背擦擦嘴角的血迹,运起内力朝身后侍卫大叫了一声,“竖旗!”立时有人将早已准备下的大旗高高立起。血红的旗帜上,一个斗大的黑字——赵,他逆风飞舞,猎猎声威,活象一条欲腾空而起的神龙。正是这个“赵”字,数十年来将北戎大军挡在雁门之下,匹马不得入关。
萧拓为了能一战奏功,吞并南魏,足足积蓄筹划了十年。直等到万事具备了,这才发兵南下,不想今日在雁门关上又见到了这个曾让北戎君臣畏惧却步的“赵”字大旗,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战场瞬息万变,留给北戎皇帝怀旧的时间并不多,他身后大营已生变故。
北戎大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进攻雁门关上,精锐部队也大多集中在城下,军营空虚。雁门关城楼上竖起“赵”字大旗的同时,有一队手持长刀和连珠弩的轻骑兵无声无息地从后陡然冲出,象尖刀一般迅速突入军中,势如破竹般直捣北戎大营。这些人并不与留守的士兵拼命厮杀,而是仗着马快到处放火。红红的火光划破黄昏夜色,着火处正是北戎囤积粮草的所在。
萧拓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难怪赵长歌并不急于破他的铁楼船,等他亲临前线后这才出手斩断铁桥;难怪他气焰嚣张,指名道姓地向他挑战,原来使的是瞒天过海 、调虎离山之计。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成功吸引住了敌军统帅的全部注意力,然后出动早就埋伏好的骑兵偷袭对方身后。
萧拓今年三十一岁,他从十六岁开始就领兵出战,一十五年来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百次,从来未曾输过一仗,可今日的局面却不由得他不低头。北戎皇帝当机立断,“铁甲军立即回援主营!全军撤退!”
震天的喊杀声歇了,巨大狰狞的铁楼船在缓缓后退。北戎大军败而不乱,在萧拓的指挥下,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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