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是国家股肱,因边关无战事,又有自家亲弟弟替他领军,才得以闲散了两个月,已必须还朝。
皇子回国匆匆继承大宝,等他重返雁荡山时,那人已不知所踪,所住的两间草庐也用一把大火烧掉了。十五年来萧拓秘密派人寻了又寻,几乎搜遍整个中原大地,却没有找到“余墨生”的任何踪迹,仿佛此人从来不曾存在过,只是他脑海中幻想出来的黄粱梦罢了。萧拓面色苍白地等着赵长歌说出实情来,只等他一句话,一句话就可以从死地里还魂过来,或是将他永远打下十八层地狱。
肩头骨骼在铁爪下咯咯作响,赵长歌侧着脸,好似浑然不觉,半天不肯作声。萧拓见他倔强,自己倒绷不住了,又道:“你快说~~我不杀你了~~~快~快说!”那架势已近乎于哀求。
“家父赵清华,字墨生,十年前已呕尽一腔热血,死在北戎‘春蚕’之下。这玉,是家父留给我的遗物。”赵长歌与萧拓擂台争胜时,就意外发现对方衣带上佩着一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玉。那玉本是一对,北戎老皇帝赐给萧拓的,上面刻着北戎的守护神——北斗天狼。他早就在奇怪父亲怎么会有一块北地皇室成员才有的美玉,而且甚是珍爱,生前一直不曾离身,等再瞧见萧拓留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块后,已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赵长歌后来找到当年跟着赵清华的老仆人,终于将尘封多年的一段旧事翻了出来。
萧拓身子晃了一下,连退数步,嘴角已有血丝透出。原来如此,余墨生!余墨生!取的是我乃墨生之意。自己不晓得对方的真实身份,那人收下这玉佩时却已经完全明白了,难怪他会黯然离开,任自己如何苦苦追寻都不肯现身,连草庐也要烧个干净。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地想着那个气韵高雅、温良如玉的男子,却不知人就在他面前,只是隔着个雁门关,和层层密密的国事家仇。
“家父十年前,边关巡视时遇伏,左臂中了一箭,不久就开始吐血。太医请了一拨又一拨,无人可治。”赵长歌冷冷地说着,“后来家祖请来塞外神医,才知道是中了‘春蚕’,世间只有九叶灵芝树的叶子可救。叔叔们想潜入北戎盗宝,家父却说不可为他犯险,否则就是拿来了解药,他也是不吃的。嘿嘿!他生性随和,只有这一次却是固执得九条牛也拉不回来。”
“为什么?”萧拓不解。
“我怎么知道,”赵长歌说得冷酷无比,“只记得父亲病重昏迷时,含糊地说过一句,小啸既要我死,我便让他如愿了吧。”
“不是我!”萧拓冲口而出,连带着又吐了几大口鲜血。
他痛得实在难当,一交跌地,皑皑白雪上已染了点点红艳。十年前,他得手下密报,说南魏派人潜入大戎,想求皇室密药“春蚕”。萧拓查到来人竟然是南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洪德,立刻心思转了几圈。他为人敏锐,已猜到南魏皇帝要对付外戚中手握重兵的赵家。赵家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北戎大军挡在了雁门关城墙之外,萧拓即位后一直在密谋除掉对手,自然是乐于相助。不想,魏军战神竟然就是雁荡山上那个丰神朗俊、言语温柔的人!
他知道中了“春蚕”后,还以为是自己下手想要他性命,必定很痛很伤心吧!萧拓觉得整颗心都要溶了,化了,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持力抛到了九宵云外,面上一片冰凉,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要把这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宣之于外。忽然间就想到了死,若是死了还能见到他吗?追到黄泉也必定要再见一面,亲口向他解释清楚这一切种种。
萧拓忽而起身,仰天狂啸,一声苍龙吟渊般的长啸扶摇而起,那啸声至刚至强,却带着末世崩龙之音。英雄意气,郁郁情怀,尽在其中,叫人听了热泪满襟。他将手中长剑抛向赵长歌,说道:“你要为父报仇,这就刺过来吧。”
赵长歌接过剑,反倒踌躇了。他知道此时若真的一剑刺过去,北戎皇帝定不会闪避,即可将他诛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