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听说长歌出了意外,重光以为痛失好友,差点就为此病倒了。今日一见,小王爷风采更胜往昔,原来是谬传误我。”
“嘻嘻!”赵长歌笑得轻浮,“我是死了又生,太子可会觉得害怕?”说完两人一同大笑。
酒过三巡后,越重光半嗔半恼地说:“你最爱耍我!原许了我要联手共夺天下,居然一翻脸就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别人能给的,难道我就给不起?哼!还说什么待我是一片真心,长歌无情无义,叫人齿寒。”
赵长歌轻叹一声,貌似含情,温言安慰他道:“我也不想的,只是身逢其事,一时难以推脱罢了。你别多心!”
越重光露在衣衫外面的雪白肌肤比月光还要迷人,晃得人挪不开眼去。他故意委委屈屈地说:“长歌到底要怎样,只要说出来,我没有不应允的。”说完身子已靠过去一笑。论相貌,重光太子不输给任何人,这一笑如是一株开花的罂粟,带着飞扬跋扈,蛊惑人心的艳色。
赵长歌装出见色心喜的模样,摸了他一把,调笑道:“太子未饮几杯就已经醉了。”他们两人此时的情形好似情人醋海生波,正使性子闹别扭,拿着肉麻当情趣,实质上彼此试探掂量,各逞心计,其中险恶不输朝堂上明枪暗箭。
神台纵火失败后,越重光便命人暗中调查,不查不要紧,一查吓死人,重峰小儿居然这些年来都托庇在赵长歌羽翼之下。如此看来,他与赵家的关系自然比别人要亲密许多。赵长歌如能帮无权无势的他成功夺得西越尊位,将来所获利益远比襄助早已手握权柄的自己要来得多。他向来善谋,怎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只是此刻有求与人,便不得不先矮下三分来装做不知。
重光太子亲手倒了一杯鲜红的胭脂酒,浅呷一口,再递给赵长歌,看着他一仰脖饮了自己的残酒,才说:“再有七天便是我西越皇族祭奠月神的大典。到时候,父皇会率所有皇子登上圣山,我打算趁这个机会下手。长歌可肯助我一臂之力?事成后,但凡我有的,竟可全部送与长歌。”其实赵长歌只要肯答应不襄助他那个弟弟,他要成事便易如反掌,并不须借助他人。
“难道我要这西越王位,重光太子也舍得割爱吗?” 赵长歌明知对方另有打算,只要除掉了唯一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弟弟,定会与自己翻脸,甚至再施毒计把赵氏全盘势力根除,亦不足为奇。此刻故意说出这样一件根本办不到的天大难事,那是以进为退,要令他深信自己纯是贪恋权势之辈。其实他用情一向深刻入骨,越重峰待他痴心无限,叫人感动,此时便是拿全天下来换也绝不肯辜负的,别说只是地处一隅的西越。
越重光整个人一僵,踌躇:“这个~~~”其实他早已想好一旦事成,为免后患,必要杀光所有知情者,特别是这个能威胁到他自身安危的赵长歌,此刻不妨先许了他诺言,皇位虽好,日后他也要有命来享才行啊。只不过倘若答允得太爽快,便显得其意不诚、存心不良,是以沉吟半晌,才满脸诚恳地说道:“长歌非常人也,我不敢欺瞒。只要我登基为王,便立刻封你做一字并肩王,这至尊宝座我诚心愿与你平分共享,不知长歌意下如何?”
赵长歌仰天大笑,似乎对他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越重光松了一口气,忽又笑道:“长歌这般品貌,别说半个西越,就是天下都送了给你也不算折本。”
赵长歌、越重光都是敏锐多智之人,两家便在这打情骂俏中达成攻守同盟,于是相视一笑,举杯为誓,暗地里却诸多机巧,各自算计着对方。
越重光走进太子东宫时,脸色十分不虞。他的重要谋臣良无、虚怀都在,便问道:“太子与赵长歌见面不睦?”
“不是。”越重光阴沉地说,“他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他,说什么都是白费,与他见面本不曾抱有希望,只不过为了麻痹一下对手。这个人能文能武,才智卓绝,倒是个难得的人才,我虽有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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