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   龙抬头     晚上躺在床上了，静静的才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直钻心窝。火烧火燎的睡不着。却又是困得不行，正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便觉脸颊上一凉，煞是舒服。想着不是眉儿就是苏尔，鼓囊一声“多敷会儿。”便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了过来，虽说没有昨日那种刺激的疼痛了，但却是高肿着十分惨不忍睹。让眉儿弄了热水，因为过了一天了，用热水敷可以加快恢复。我试着看了看铜镜，可是真的惨不忍睹了。没想到这女人力道挺大，不但肿了，还有被指甲划出的檩子。     眉儿见我对着镜子出神，眼圈又红了“小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拦住大小姐，小姐就不会这样了。这要是留了疤痕可怎么好啊。”     我轻轻一笑，牵扯了脸颊，痛的很，“怕什么，小姐我本就不是什么花容玉貌，又是已经嫁了人的，一辈子都如此了，哪有那么怕着毁了脸。再说，她那么泼辣，你怎么拦得住，这事儿怪不得你，你也别总过不去了。”我轻轻敷着，很疼，不敢用力，可是不用些些力气又没办法敷出温度。“对了，眉儿，昨个儿晚上，你拿着什么给我敷的脸？”清凉凉的，倒是很受用。     她却是一愣“昨个儿晚上？不就是那冷水敷的么？”     “是我睡了以后，不是睡前。”我补充道。     “没有啊，小姐你睡了我就没再进来过。”她摇头。     “那是苏尔么？去问问她，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敷脸来着，那清凉凉的不是清水。”我望向她说。     “苏尔？也不可能啊，昨天我们一起睡下的，连夜都没起过。”眉儿更不明白了。     我也皱了眉头，难道是水青？不可能啊！他那个人死板守旧，怎么可能大半夜进我的屋子，再说他要是有药也没有必要黑灯瞎火的给我啊！     我又看看脸，没有用过药的痕迹，难道是我做梦了？还是半夜见了鬼？     几天后，我派人去栋鄂府询问芷菥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已然大好，大人也是红光满面，正准备回五阿哥府呢。悄悄的送了一口气。     不想，芷菥刚刚回去的第二天就小产了。一个小丫鬟下了药，事后却不肯承认，被打了不少板子，逐回家了，我想着是活不了了。内心却是有些不安。     我“见鬼”的第二天，水青就拿来了极好的药膏，三天就消了肿，不过那青青紫紫的颜色却是极不好养的。我的脸没法见人，连元宵节都只能憋屈在清苑。     好不易到了月底，脸上终于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便想着二月二出去转转，这天本来北京老例儿是接嫁出去的女儿回去吃春卷的，可是我万万是不敢回去了，怕阿玛额娘又提起芷菥的事情，说叨不清。     二月二，龙抬头。换了平民的汉服，带了水青眉儿和苏尔一同出去。     大街上十分热闹，有耍狮子、跑旱船、踩高跷的。各种表演戏耍络绎不绝。我们三个女人乐呵到不行。水青则成为了我们的小力巴儿。     在驴打滚的摊子前面，我们各买了一个，果然是原汁原味，好吃的不得了。可是水青却怎么都不肯吃，说什么这是女人吃的东西。孺子不可教也！     又是看表演，又是烧香拜庙。折腾了一整天。晚膳便在一家酒楼吃了。     吃完后，我突然想起了那日哥哥提到的锦绣坊，问了水青，还好就在不远处的转角。想着今天是春节日子的尾巴了，都是闹哄哄的，店铺也是不关门的，今日既然出来了，索性就去看看也好。     付了钱，带着后面的三个人在人流中沿着一路的小贩走。     有时候，冥冥中就有着难以明辨的丝丝缕缕。我抬手，拉住了前面一身白衣，在人群中分外显眼的男人。     他回了头，显然是有些吃惊会看到我。眼睛里带着几分欢喜，犹豫和……为难。     我本是心跳的像只小兔子马上要蹦出来的，看见了他十分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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