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只想把自己的感情传达给他而已,我只想他能认识我就好,但...双,你知道吗,我很容易满足的,真的!他对我笑一下,他只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可以高兴很久的...我之前那么做,我每日一表白,被别人嘲笑不要紧,被队里那些女队员合伙欺负也不要紧,全瀞灵廷都当我是花痴我也不介意,只要他对我有点特别的记忆就好,可是...可是我从真央回来,他不记得我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在他眼里其他任何一个普通队员一点分别都没有,可是...可是我竟然还说服不了自己放弃!我除了难过,竟然只是好怕自己有一天会坚持不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有,这么卑微,明明喜欢得这么痛苦,爱得这么难怪,却还是放弃不了,我简直蠢到极点对不对...”
双握着若昼的手,其实,她想要说,没准浮竹队长只是故意让若昼以为他不记得她,浮竹队长那样睿智的老好人,也许认为这样若昼会放弃会知难而退,但是,双开不了口,因为她知道,对若昼而言,如果浮竹队长真的如她所想是故意如此的,那么这种仁慈,其实别当面拒绝若昼一千次还要残忍。
双静静听着若昼的剖白,忽然觉得晚风很冷,冷到自己都开始跟着若昼微微有些颤抖。她看着对面的那半枯的樱花树,微眯了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根本分不清,若昼说的是谁。
就像若昼说的那样,为什么非要在意那个人,为什么目光始终离不开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人,为什么无论何时首先都为那个人打算,为什么心里想的念的在乎的都是那个人...
若昼所说的喜欢、爱,就是这样的感觉是吗,那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痛苦,却还是会有人义无返顾?
那种感觉似乎时时刻刻如影随形,为什么只要在那个人面前就胆怯,诚惶诚恐到不可理喻,又控制不了,抑制不住?
是不是就如若昼所说,无关性别和年龄,谁先爱,谁就注定是卑微的一方,那么,要怎么,才能换过来?或者,彻底舍弃这种仿佛已经丝丝缕缕嵌入血脉的感觉?
“双...你身上还带着竹叶吗?我记得...你身上一直带的...在真央时,你周末总吹的那首曲子,再吹次给我听...好不好?”
双侧头看着若昼那双盈满哀伤的眸子,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直到那鲜嫩滴绿的竹叶摊在掌心,应入眸中,双才轻咬了下唇,低声补了一句,“我,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怎么吹响它...”
双将那片竹叶含在唇间,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唇微扁,舌抵下腭,轻轻呼气,却是无声。双皱眉,扫了眼对面的颓败的樱树,缓缓闭上眼,再试一次,随即,一声微微有些发闷的笛音蹦出,而后,一个个音节越发的清亮跳脱,直到再一次串联成调,最终拼凑成那首她唯一会吹的曲子。
随着那曲子一起涌入脑海的,还有很多,她觉得自己已经快忘记的画面,双忽然明白,原来,很多东西,真的是会刻入骨血,再无法忘却的。
那婉转的笛音缓缓漾开,亦如多年以前,似能涤荡人心,让身边的人觉得没由来的平静,只是,那明明清亮舒畅,却始终带着莫名哀伤的曲子,就如面前那株即将樱花落尽的枯树,和满地残败的花瓣一般,欢愉不复,徒留感伤。
那一晚,六番队庭院中的哀婉笛音响了整整一夜。
那一晚,有两个单纯简单的女孩,卑微如尘的心思,就那么坍塌在爱而不得的伤里。
那一晚,六番队外,亦有人颈间的银白风花纱,随风飘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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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关心~萧的过敏基本已经好了,但最近萧在忙开学实习的事,所以更新速度要放慢些,请大家体谅,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