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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努力挣扎着的动力？你知不知道，你承载了我多少的希望和幸福？你不知道。所以，你不要我了。爱，脆弱得让人绝望。而绝望，是这样的让人迷茫。我瘫在地上，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眼泪，没有思想。心里空洞得像张白纸。有人拉我起来。我跟着那个人走，不知道去哪里。梁园虽好，却容不得我。太寂静了，我需要一点声音，证明自己还活着。巴图和布和的生活是这样的平顺、安逸。平顺、安逸得让人嫉妒。
“伊兰！在玩藏猫猫？”弘时蹲在我的面前，胖乎乎的小手抚上我的脸，“怎么哭了？”
将小可人儿拥进怀里，抵着圆圆的小脑袋，我听到自己还会说话：“想家了。”
“伊兰的阿玛不在这里吗？”弘时的小手暖暖的。
“是啊。离开家太久了，该回去了。好想他们啊，弘时，我好想他们。”
“你家远吗？”
“嗯。”
“和热河一样远吗？我们坐了好久的马车，啰啰闷得都吃不下饭了，我也是。你也带我去吗？我们一起玩。”
“弘时去不了，也不能去。你还有啰啰要照顾啊。”
“啰啰啊。那你会带欢欢和啦啦回来吗？”
“回来？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弘时没有听到我的话，爬进我的怀里，调试了舒服的位置，搂着我的脖子，要听三只小猪。他是温暖的，香甜的。生命该是这样的吧。
“换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不要。你讲嘛，讲嘛。”
“小调皮，有一天，我不在了，谁讲给你听？好吧。我们来讲三只小猪。从前，有三只小猪……”
我机械地重复着，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弘时睡着了，我拍着他，像摇篮般地晃着。
“你！”女人的高八度惊醒了巴图和布和的假寐，在它们恼火的狂吠中，李氏给了我一巴掌，同时抱走了吓醒后哇哇大哭的弘时。她很愤怒，她在喊什么，我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木然地走出狗舍，外面仍旧那么寂静。
有人在翻我的箱子，我的石头，我的衣裳，我的……胤祥的手迹，为什么在地上？
“捡起来！”我说。
“你偷主子的东西！”她指控我，拎着一串手珠。
“捡起来！”
她不肯，趾高气扬得很是熟悉。该走的是她，不是吗？可她们来拉我！她怎么敢把我的书信撇到地上！我举起手，她尖叫了一声，脑门流下一条红红的线，她哭了，有人尖叫着涌上来。
“杀人了——”
她们扶了她夺门而出。手上黏糊糊的，一片红。我在身上擦了擦，没擦掉。安静的空气，让我觉得轻松。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收进箱子。那些字迹好熟悉，曾经温暖过的，如今贴在胸口却冰得心疼。只有这把短剑是温暖的。他不会再在意我是否舞刀弄棒了吧。将短剑别在腰间，合上箱子，拧了手巾。到处都红红的，总也擦不干净。
“兰儿！”他夺下手巾，用力地晃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胤禛。我当然看得到你。桌上的花瓶怎么碎了？红红的是血吧。哦，我杀人了。
“没有。你没有。你看着我，兰儿。”
他的唇好温暖，可他怎么在打颤。
“疼吗？”他朝我的手呼呼。
我的手破了。我的血也是红的。我觉得疼。真疼。
“一会儿就好，忍着点。”他把我的手包得很难看。我笑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走吧。”我觉得是时候了，“杀了人，该送官的，不是吗？”
他堵住了我的嘴。“饶了我，兰儿，饶了我。我真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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