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脸，死不承认：“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怕我听不懂，她们找来一个婆子作证：“就是这位姑娘拿着支金钗，念叨着要换成银子。”
“妹妹只是要和我开个玩笑罢了。好啦，我被吓着了，快还我吧。”敏捷地避开那女人的拉扯。笑是我在扁家学的第一课，工夫不比她差。“阿细若有冒犯之处，格格大可训诫，何必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我盯着她的眼睛，这扇窗户渐渐变得浑浊、愤怒起来。
“没见过你这样的，偷了东西，还死不承认！”
“谁偷了东西？”
肩上多了一双手，是胤俄。
女人的气焰立即矮下去半截，但仍含着泪装委屈。
“胤俄。”我靠向胤俄的胸口，“她们说我偷东西。”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还说没有！就在你手里攥着呢！”那个女人仍旧不依不饶。
胤俄一横眉毛，正要发作，传来一个响铃般的声音：“不就是支钗子吗！嚷嚷什么！九福晋，你也不管管！”
八福晋一语安天下。那边不做声了。
“阿细。”胤俄抓起我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想瞒他，我可以解释。我悄悄摊开手，他的眉纠结在一处，愤怒一点点地向眉心聚拢。
失望骤然填满了心房。我抽回手，冲他冷笑道：“对于一个骗子而言，能骗到的绝不会去偷。这叫……”突然想到一个词，很有意思，“职业操守。你看轻了我。不怪你。”
湖面上起风了，掠过道道冷清的涟漪。我向前走了几步，使足了劲儿，手里的东西划了道弧线坠入一片水波。深深吸口气，轻快地助跑数步，我跃身而起。
“阿细——”胤俄的咆哮迟了。喊阿细，叫伊兰，现在都和我无关。湖水有些冷，但我游得很快也很好。岸上那些人不晓得，我有半年的时间泡在遇到的大大小小的江、河、湖里。“父亲”说，我从水里来，就不该辜负了水。所以，我花了不少时间学游水。
骗子是不需要别人理解的。我没让自己太伤心，只是胸口酸涩，扭得肋骨像差了气似的疼。我吐着气，把酸涩和痛楚统统吐成泡泡交给湖水带走。
浮出水面换气时，远处岸上还在叫喊，觉得很快活。湖面很宽阔。我像是飘在其上的一颗草，小了点，但整个湖面都可以是我的。可惜，有人跟着下来了，他们想抓住我，只是没我游得好。当我第三次换气时，选好了登陆的岸。只有那里没有人。
攀住湖堤，我慢慢地探出头，意外地看到一对男人的脚。我还没来的及缩回水里，他蹲下了，朝我伸出手。黑色的袖头上一圈金色的云朵图案，手指长而白皙。是那个四爷。我刚吸了口气，他一个探身抓住了我的手腕，几乎被我带进水里。
我瞪着他，没有立即挣扎，一是怕把他拽下来，二是我也气力不足。
“水里冷，先上来。”他和我打商量。周围没有其他人，应该对付得了他。顺势而曲，在他连拉带拽的帮助下，我背着千斤水爬上了岸。一阵风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吧？”那个四爷被我连累得湿了半身，正忙着解大褂，“回头喝点姜汤。”
我正要道谢，小十七旋风般地跑过来，抓了我手狂奔。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和四爷只赶得上吃惊。
我几乎是被小十七和小德子架着在跑，腰间的短剑掉了，他们都没给我机会捡。转过假山时，我忙忙地回了一下头，看见它落到了四爷手里。
身后有没有人追来，我不知道，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脚丫子在水嗒嗒的鞋里不时发出的“咕嗤咕嗤”的声响。
越过高高的石门礅时，我们仨都磕了一下，小十七打了个趔趄，被那个小十七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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