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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对蓝眼珠的男人叫丹津多尔济，小十七称他老丹。和小十七一样，他也笃定我是伊兰，并试图用所谓的往事唤起我关于身份的记忆。听他们的讲述，琐碎而有趣。偶尔，心里会有一丝悸动，似乎他们说的那个伊兰就在我左手边的某个位置，近在咫尺而又远在天涯的熟悉。小十七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很高兴我不想再回胤俄身边。他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保护我，不会再把我丢了。老丹却泼他凉水说：“还是送她回去吧。”
“那怎么可以！”小十七瞪起了眼睛，当我是私有财产。老丹慢溜溜地说道：“十爷终究会找来的！”
但胤俄没找来。小十七的随从说，他连九爷府都没出，仍回去游湖作乐去了。我发觉自己有些难过。
一番争论后，我没被送回去，而是被小十七寄养在庆哲的二伯家。这世上就有对任何事情都不好奇的人。我住进来三天，这府里的人供吃供穿，甚至供大夫，但没人问我的出处。
小十七在宫里没多少自由，只有老丹来过两回。头回还穿着官服，着实吓了我一跳。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叫我阿细，给我讲草原上四季风吹过时的浩瀚。
“我很想带一个女孩子去看看我出生的地方。”他的蓝眼睛明快地闪烁着。
“伊兰？”
“伊兰。有人比我早一步带走了她。”
“她跟人私奔了？”
他摸着我头叹息，好像我的问题非常白痴。第二次来，他许诺说：“下回来给你换个地方。”
客居在这里总也不踏实，尤其是知道了胤俄那个吓人的姓氏。这一切都是拜伊兰所赐，实在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少跑路费，因为九爷的那张银票在被水浸过后已经看不清票号了。
我高坐在树杈上为前途大感迷茫时，胤俄不声不响地进了院子，靠着那扇单薄的门踟蹰片刻，拍门唤我。
这个年轻的随从不停地在一叶障目的我和他的主子之间运动眼球。我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惊动了胤俄，他回过身扫视了一圈院子，在梯子的指引下准确地发现了我的藏身处。四目相对时，委屈就像陈年的老醋般涌上心头，自尊心让我倔强地扬着下巴不打算妥协。他在树下撅了阵儿嘴，不顾随从的反对，爬梯而上。我等着被他咆哮着拖下树去。他却在梯子上艰难地转身，企图明显得让我忍不住出声：“你想干嘛？”
“嘿嘿，陪你坐一会儿。”
哭笑不得。他也不看看这树干怎么承受得了他的象腿。
“笑了？”他嘻皮笑脸地来抓我的手。我不想理他，可他半蹲在梯子上，不让他抓着，摔出个好歹我也兜不了。最后不得不回归地面。
拽着我，胤俄狡黠地笑着迈出二门。陈二伯破天荒地露面了，一脸谄媚状地拦住了去路：“十爷，十爷留步！求十爷，把草民一家都绑起来！嘿嘿，这位姑娘是十七爷亲自安排在寒舍的。您要带她走，臣不拦着，可您也得让草民有个说词，是不是？”
“好啊。”胤俄咬了咬牙，冷冷地一笑，吩咐道，“来呀，一个不少，全绑起来。把戏作实点，该用狗血还是人血，都别马虎!”
陈二伯微微一怔，仍躬身道：“谢十爷。您慢走！”
胤俄的意思听着不是什么好事。可我不想拉下脸问他，只能祝陈家伯伯好运了。
爬上马车，却不是回储风斋。最后，马车停在郊外一片树林前。胤俄带着我沿着嫩绿的小径步行深入树林。我机械地跟着提不起兴趣。突然，下雨了，却是各色的花瓣从天而降，落在我的头上、肩上、脸上，甚至掌心里。绝对的惊喜。一场花瓣雨，我曾在梦里遇到过。
“下雨了！下雨了！”我在树林里欢快地穿梭，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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