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值不值当赔。”
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位看着实诚些,二话不说拣了脆片,递到四爷面前:“给!”
四爷静静地看着他,不接也不说话。他畏缩了,身后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善海接过碎片,四爷只是看了一眼,便笑了:“倒也值几两银子!”
“几两?你打发叫花子呢!”无赖们又嚣张起来了。
善海哪里容得他们把唾沫喷到四爷脸上,怒喝一声:“放肆!”
四爷却不为意地摆摆手,结下腰间的一个坠儿来,招呼那挑头的男子近前:“这个比你家的宝贝如何?”
那人瞧了一眼便愣住了,缓缓地摸摸下巴,笑了:“怎好让爷吃亏。走!”他一挥手便要走。
四爷不肯了:“说了包赔,爷就不怕吃亏。这样吧,你替爷当了这个,该多少你拿多少,剩下的还归爷。两相都不亏着,如何?”
那男子摸着下颌,还要考虑,四爷这边已经撒手了:“拿好了。”
那男子忙忙地去接,身手不算慢,但那坠子比他快了一步,清清脆脆地碎了。围观的人齐齐地惋惜了一声。那男子顿时面如土灰。四爷摇头道:“爷只说让你当当,并没准你摔了啊。你说,怎么着吧?”
见势不好,那几个无赖便要开溜,人群里突然闪出数名灰衣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拿下了。那挑头的垂头丧气地跪在四爷面前道:“小的认栽了,凭爷发落。”
四爷却不再理他。一阵稀稀落落的巴掌之后,人群渐渐散开。我和喜鹊也跟着往外走。有人扽住了我的头发,差点让我翻过去。
“你作死啊!”一个女人歪着头冲我大呼小叫。原来她的发钗缠住了我的假发辫。我是没什么感觉了,扯得她眼泪汪汪的,发髻歪斜的狼狈不堪。喜鹊和旁边的人帮忙解了半天还解不开。我只好把帽子摘下来。这下糟了。立即有人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嗨!她没头发!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子!”
“你才姑子呢!”喜鹊急忙想把帽子抢过来,又扯了那边的头发,招来一通乱喊乱叫。有好事的,也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跟着瞎喊,一时间又围了些人。
我觉得自己就像只猴。拉了喜鹊就要落荒而逃,一顶帽子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刚从帽沿边上看到四爷的下巴,就被拽着跑了起来。帽子太大了,不是遮着视线就是往后蹿,最后干脆飞了。我一直想告诉四爷帽子飞了,可实在倒不过气来。我快跑得没气了,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下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把紧张的肺活量用在大笑上。四爷比我还夸张,低沉的笑声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忍不住提醒他:“喂,别……笑……小……小心追上来。”
“小心什么?”温热的气息吹进脖领,我惊醒地发现自己正和四爷抱在一块儿。他还笑着,神采飞扬的笑容让我一时忘了挣扎。直到他抚过我的头发,笑道:“很清爽,嗯?”
“呃。”我惊觉地退后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开始大口大口地恢复肺活量。喜鹊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他还揽着我的腰,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我以为喜鹊会再次冲过来解救这场尴尬。关键时刻,她没了声音。
“那个……”我对着他的衣领说。
“什么?”他低下头,好像只有贴着我的嘴巴才能听清楚我说了什么。于是,我白痴地问他:“我……我们为什么笑啊?”接着我被压进他的胸膛,惨遭雷声般的胸腔共鸣。
他突然停了笑声,收紧了手臂,低声呼唤着一个名字——“兰儿”。霎时间,周围的空气被一种痛苦的气息所浸染。这种痛苦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在声带嘶哑的摩擦中传递出一种思念。一种莫名的恐慌爬上心头,我紧紧地咬住嘴唇。是为这个男人的那声呼唤,也是为自己萌生的这种奇怪的感觉。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