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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到有人笑，像是喜鹊。循着声音到了一座院落，门开着。原是一座四合院，用一堵墙又隔出一个院子。门就开在后沏的墙上，榆木做的门扇，白光光的没有上漆。我朝里探了探头。院子不大，但很整洁。一间窗子上系着红布条，是家里有新生儿的标志。朝街的墙头上搭着一架木梯，梯子上系着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旁边的一棵树叉上，绳子上晾着几块孩子的尿布。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强烈，不由自主地来到系着红布条的门前，刚伸出手去，就听得一声高叫：“穆红玉！”没有人。安静的风将我的头发高高地扯起，恐惧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有个人会从这间屋子了冲出来，还会有人堵住那道门。而屋门果真就开了，那个人出来了，青色的裙袄，青色的鞋头。那道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步步近了。
“跑！伊兰!”她在我脑子里喊，声音凄厉。
没工夫思考，冲向木梯，攀上墙头，那个声音鼓励着我，让我跃身而下。我摔倒了，很痛，但不敢停留。有人在追我，他会追上我，将我的脖子套进绳索，然后，我会死掉。
“你要活着，伊兰。要跑，要跑！”她不停地鼓励我。我感觉到她了，她就在前方对我笑。我伸出手去，她不见了。有人扣住了我的手腕。
“伊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的脸，我却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年羹尧，救我！红玉……”
我看到了红玉。就像那天一样，她还裹着青色的头巾，黑亮的头发简单地挽着。我买了鱼回家，炖豆腐吃。她在门口等我。
“霁儿呢？”
她只是看着我。我听到霁儿在屋里呀呀地自娱。
“别是尿了！去看看他！”我朝厨房走。“吱呀”一声，真真切切的，是门开的声音。我回过头，红玉不见了。所有的门都敞着。起风了，它们吱呀吱呀地叫着，像一张张嘴，朝我扑过来！
“红玉！霁儿！”
我抓着领口醒过来。
“做噩梦了？”
手巾沾过额头，胤禛的声音轻柔。那不是梦，是藏了三年的恐惧。我睁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淌。胤禛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游走，最后是温热的唇。
关于伊兰和阿细的部分连起来了。走了一大圈，我还在这里。这个事实比梦魇般的恐惧更让我害怕。
“不怕。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他的懊恼中带着喜悦。
“想起来了，是不是，兰儿？”
我打了个激灵。咬了咬牙，用茫然的声音拉住他：“我怎么在这儿？”
他眯了眯眼睛。我神经质地跳起来。
“喜鹊！喜鹊！你去哪里了，喜鹊！有……有人要杀我。”房门紧锁着，我噼里啪啦地拍着窗子，连哭带喊。这是离他最安全的角落。
“伊兰，还是阿细？”他像是知道我的挣扎，挂着冷冷的笑，步步逼近，对我无助的哭喊毫无反应。
三年了，那些痛苦，还冒着新鲜的热气。在这两个名字间，我选择了阿细，本能的逃避。胤禛不肯放过我，捏着我的下颌，无情地追问：“谁是红玉，霁儿又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我无力地哭。胤禛，为什么让我想起过去？
他抱起我，笑得那样残忍：“不着急。我们慢慢想。”
“不要！我要回家！”我激烈地挣扎。
“回家？好啊，我让他们备车。”
“我……我要回储风斋。”
“行。我这就让他们做个储风斋的额匾。”
“你……你欺负我，我、我告诉胤俄。”
他大笑，让我着了地。我是又羞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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