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一筷头,开始大快朵颐。能把素作出荤味儿来,还能不叫美食吗?
原以为看戏听曲是勉强,谁知越听越有味儿。只因那苏州评弹,勾起我许多回忆。李卫高声叫好,和台上温婉的乡党南辕北辙。
“赏下了!”随着李卫一嗓子,有人捧出一盘银子。
“谢姑姑赏!”台上的人异口同声。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姑姑”时,喜鹊嗤嗤地笑了,胤禛就从她刚才的位子上倾过身来,一边抓了我的手往嘴边送,一边问到道:“可还中听?”
抢回无辜的手,站起身冲一旁的演员们笑道:“谢四爷吧,我们都是托他老人家的福呢。”
胤禛的眉头飞快地拢到了一起,右眼慢慢地眯了起来,收到不悦的信号。我赶紧闪人。还是晚了一步,被他扯住袖子,拉坐在腿上,圈在臂弯里。他轻啮我的下颌,呼吸间带出微微的酒气。
“喝酒了?”
“嗯。皇上赐宴。夸胤礼来着。”
“十七爷的差当得好?”
“嗯。皇阿玛赏了酒。兰儿——想你了。”
没料到他的话锋一转,我愣住了。以为他会问我是否想他,但他只是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出去走走。
和他手拉手走在安静的暮色中,偶尔回身去看正热闹起来的街市,有种恍惚的熟悉,和过往的点滴交错着。我就像个迷茫的小孩子被他牵引着,频频回首的空落,不知是因为忘了回家的路,还是舍不下热闹。我微微地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
“累了?”他不走了,低了身子,说,“我背你。”
“什么?”
“我背你。”
记忆来敲门了,拨动心头的那根刺。
“不累。”我挽了他的胳膊。他不动。
“想背着你,好不好?”
“不好。我怕摔下来。”我笑着掩饰满眼的湿润,却躲不过他温柔的揩拭。
“只要你在背上,我绝不会撒手。要不要试试?”
搂住他的脖子,把眼角的湿润抹在他的背上。周围好安静,听着到他的呼吸,数着他的脚步,心思如缥缈不定的云朵。
“兰儿。”他停下来,仰着头,让我看星星。心思落到了地上,仰头一圈,忍不住笑他。
“这么大的月亮,哪有星星!”
他笑得咳起来,却不肯放我下来。打起精神,想些有趣的事情说给他听,和他一起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只觉得面前的路很长。曾经多甜蜜,今天就有多害怕。
当那几个黑影伴着一句“四爷吉祥”在耳边炸响的时候,我觉得浑身发冷。我闭上眼睛,等着被扔到地上,再发出“啊哟”的叫声。但什么也没发生。
“嗯。逛着吧。”胤禛对那个耳垂上有一颗痣的男人说,语调甚至是轻快的。
“喂——”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喂了?”他咬了我的手。说不清心里的那丝悸动,却将手臂收得更紧些,放松了身子伏在他的肩窝。
“累了?”
“没有。舒服。”我撒着娇。他高兴了。那晚他背着我走了很远的路。
可有些人,是怎么都回避不了的。你不去想他,他却会用各种不经意的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
回到闲趣园,年氏桌子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匣子,满是吃食,说是年氏派人送来的。一个月后,在书房门前,一个少年叫我姑姑,问我:“那些点心可合心意?”
“奴才年富。”他用姓氏提醒我。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顾不上感慨,屋里的人在叫我。小茶炉上烹着的是改良版的英式奶茶。读杨绛先生的《我们仨》时便爱上了它,往前走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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