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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几个已经准备妥当了，正拉着一身短打扮的弘时左叮咛右嘱咐。弘时挣脱了众额娘的关爱，迎上来给胤禛请安，规规矩矩地请他的训示。胤禛只应了一个嗯字，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把皮球踢给了我：“阿玛想说的，你兰姨都知道，让她细细地告诉你。”
对于这项运动，我就是想说也无从说起。一个下午，我就在一旁喝着茶，看着这帮孩子抱在一起摔来摔去得不亦乐乎。扎隆阿一改素日的惜字如金。弘时在这里面年龄偏小，在气力和技巧上都不占便宜，但经他指拨后，竟也显出些潜力来。场下的那些谙达们有认识扎隆阿的，上来说话，都带着几分敬畏。这让弘时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临散场时，几位谙达邀请扎隆阿下场。他不敢应承，待我点了头，才谦逊了一番进了场子。我仍旧看不出门道，门外却有喊好的。
“十七叔。”
这些小主子们都站了起来。来的正是胤礼，他冲冲场子里的人道：“你们接着来，爷坐坐就走，咱们都别耽误。”见大伙儿仍拘着，他冲我招招手，示意外面说话。
“你家那个会编帽子的丫头，借我用用。”
“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敢情又替九爷跑腿！”
“这次不是。想瞧瞧额娘去，想着那丫头的活计还新鲜，讨个喜罢了。”
“人倒是在，可我也没随身带啊。你只管叫她去就是了，何必跑这一趟。”
小德子笑道：“不单这一件事呢。”
“庆哲没来？莫非他怎么着了？”
胤礼一击掌，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聪明人不点都透！”
“透的那是纸！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庆哲的祖母病了，家里商量着让他完婚冲喜，今早告假回去了。我寻思着，咱们也该备份贺礼。官中的那份不算，咱们自个儿表表心意。你想想置办些什么合适。”
“嗻，容奴婢细细想想。”
“那行，想好了咱们再合计合计。过两天是静格格的生日，她备了一场歌舞，我让她也给你送张帖子。贺礼，我让他们置办，不用你操心。对了，上回你半路回去了，看见惊魂的了吗？这边正跳着舞呢，那边的茶水棚塌了，把个主事的太监压下面了。”
我还没说话，弘时跑了出来，紧赶着问：“什么什么？”我拿话岔开了，见扎隆阿也跟了出来，忙说：“你不必跟着，弘时有我呢。你也别扫了那些谙达的兴，只管和他们放开了切磋。十七爷请你们喝酒。”
“你倒是会做人情！”胤礼笑着叫小德子拿银子。
“请十七爷赏脸，奴才们……”
扎隆阿的邀请刚出口，胤礼便欣然应允：“得，爷正有此意。你们来吗？”
我推辞了，拉了弘时回家。撅着嘴闷走了一段，弘时的情绪好了起来，钻进西边的树林，摘那些星星点点的野花。满头大汗的成果是两把花儿。
“这个给你。这个留给我额娘。你可别说我也给了你啊，免得她不高兴。”
“你就不怕我不高兴？”
“怕呀，所以先紧着你啊。”
“跟谁学得这般鬼头！”
“额娘说——你听——”
从林子那头传来哀婉悱恻的歌声。细细地听了一回，却是：“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臆。秋来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
循声而去，是几个少女在踏足而歌，唱的正是前半段：“阳春二三月，杨柳齐作花。春风一夜入闺闼，杨花飘荡落南家。”
全副武装的侍卫五步一岗地搭了一道人肉隔离带，我们只能远远地眺望了一下。正纳闷间，弘时眼尖地看到了熟人——“九叔。”
胤禟正倚着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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