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还以为是昨夜梦境的延续,反应有些迟钝。
“我好想你,伊兰。”胤礼纯真的言语让我感动。他拉着我的手,问我可曾想他,我竟有些哽咽:“是。伊兰也很想爷。爷长高了,也结实了。”
“他是陈庆哲。”胤礼指指身边另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他继承了他祖父宽宽的额头,我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们送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呢。”胤礼看着我,一脸真诚。
“真想奴婢,就跟皇上说让奴婢回承露轩,可好?”我半开玩笑地说。
“好!”胤礼回答得不假思索。
我笑,明知不可能但心里觉得暖暖的。替他整整衣衫:“快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年幼的皇子们尽管略显拘谨,但举手投足之间的纯真让一旁显得老成持重的哥哥们黯然失色。康熙俨然是一个慈父,对于小皇子们微不足道的进步毫不吝啬夸奖之辞。赞扬是最好的鼓励。胤礼眼中的神采印证了这一点。御书房里父子天伦的温馨竟让魏公公泛起了泪光。康熙的“赏”字刚刚出口,他就忙不迭地退出去张罗。
康熙赏了胤礼一套文房四宝。胤礼规规矩矩地给他的父皇谢了恩却没有立即起身:“儿臣求皇阿玛德恩典,让伊兰回承露轩吧。”空气骤然凝固了,只有胤礼那略显单薄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胤礼的身上扫过。我有些发懵,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了后背,我甚至打了一个激灵。
康熙眯起眼打量了一遍屋里的人,把目光停在了胤礼和书桌之间的地上,嘴角仍旧挂着微笑,右手轻轻叩着书桌,没有说话。
我的心跟着康熙扣击书桌的声音忽上忽下。胤礼终于察觉出气氛发生了变化,身体微微地晃动着。
我想为胤礼做些什么,但理智告诉我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明智的。在我的极度不安中,康熙低低的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傻儿子,起来吧!”康熙说,“原本是承露轩的吧?”魏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是”。
“那就让她主子领回去吧。传膳吧。”康熙绕过书桌拉起胤礼,摸摸他的头,牵着他和十八阿哥的手,移驾御花园。
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
我冷汗一身地走近澹宁宫,拎着脑袋转了一圈,仍一身冷汗地走了出来。当真人生如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