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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说来就来。棉手套还没有做好,双手就遇难了——长了冻疮。“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比你多进化了三百年啊!”我不甘心地发着牢骚,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体会冻疮。
“什么进化?还三百年?”年羹尧抬头看看我,“你是在关外出生的吗?竟然冻成这样!”
我是东北人?哼哼!哈尔滨的冰灯倒是仰慕已久。
“好冷啊!耳朵都快掉了!”我抽着鼻子,转移了话题。
搓搓手,年羹尧捂上我的耳朵。
“没话说就走了。”这鬼天气,再站下去,五官都掉了。
“不想我啊?”年羹尧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干脆把脸贴了过来,“笑什么?”
“像小猫洗脸!”他的胡茬蹭得我直痒痒。
“是不是穿的太少了?”年羹尧捏着我的袖口。
“哪有!能穿的我都裹上了!”撩起衣襟把衣服分层展示了一番,斜睨着一身冬装的他,“哪像你,又是暖帽,又是貂裘的!”褐色的眸子中隐藏着深深的愧疚,知道他心疼我的境遇,已经很知足了。既然无法改变,何不顺其自然。把手伸进他的袖筒:“好了,我不过说说而已,干嘛一副自责的样子!”
“我定不负你。”伸进袖筒的大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没创意!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他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生气了?”
“你不会……负我,对不对?”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让我动弹不得,“你说你不在乎当个弃妇。兰儿,可知我多害怕失去你!我……”他的话像一道光电穿透全身,锁在喉头的声音把我的心也捏得紧紧的,“在广东的那些日子里,闭上眼睛就看到你的笑,想念你孩子气时撒娇的样子,想念你顽皮时抬杠的样子,想念你靠在我怀里时的温暖,担心你偶尔的惊世骇俗,担心你任性的口无遮拦……我从没想过,有一天铺满书桌的不是公文,不是圣贤文章,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兰儿,告诉我,我怎么会对一个15岁的女孩儿情不自禁?”
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将涌出的感动消化在心里。你也是我的情不自禁啊。谢谢你,年羹尧,遇到你是老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回去吧,别再冻坏了。”
“嗯。”
“冷吗?”
“耳朵快掉了。”
“这样好点了吗?”
“嗯,你冷不?”
“不冷。”
“那我也不冷。”抽出手,暖着鼻子,感觉眼睛都快结冰了。
他摘下帽子,戴在我的头上,哈着我的手:“还疼吗?”
“别小瞧人,我可是劳动人民出身!走吧,那边快下学了。”
“记得敷药。”
“药到是有,可惜缺个敷药的!”
明白我的大呼小叫不过是撒娇罢了,堆满了笑纹的眼角净是娇纵。把帽子给他戴正了,推着他迈上便道。看着他走远了,立即飞也似的到无逸轩报到。守着火炉还是舒服啊。
冬天也可以放风筝的吗?看着兴高采烈地要把一只鹞子放上天的三个少年,我很怀疑。这样的天气,应该抱着汤婆子躲在被窝里吃零食看小说的。
“哟!十七爷哪来的这兴致?”彩晴跑过来,和路过的其他人一样的惊奇。
“上课不好好听讲,看了一本闲书,就兴奋了!”
“这天,放得起来吗?”
“不知道。可以锻炼身体倒是真的。”
“傻瓜,冻成这样,还不如去跑跑!”彩晴冲过去,自告奋勇地接过了小德子手里的线绳。
“这又是唱的哪出?”一身紫色貂裘的胤祥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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