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种近乎惨淡的气氛赶出心底,翻过亭子,找到那棵今年刚种的松树。这是我的心情收纳箱,我在树旁挖了一个小坑,每次想家的时候,就往里面丢一块小石头。土被冻住了,挖起来还真费劲。
TMD!扔掉折断的树枝,我不禁哑然失笑:当哑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肆无忌惮地讲粗口。
回过头,一身藏蓝的胤禛正倚靠在亭子的廊柱上,浅浅地笑着。他来了应该有一会儿了。长腿一跨,他已到了我的身边,靴尖蹭着我的“收纳箱”,问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我摇摇头。他蹲在地上挖了起来:“你不说,我就自己看了。”
有本事你挖开好了!我乐得袖手旁观。
不一会儿,我就转而同情他了。一个小土包也能让他全神贯注,他的生活一定乏味透顶了。
扯住他的胳膊,我在地上写道:“别挖了,都是些石头。”
“什么意思?”
“我想试试石头能不能发芽。”
笑意染上了他的双眸,低缓的笑声很有磁性地流淌着。
“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这让我很好奇。我点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我也在周围藏了一件东西。你猜猜。哦,对了,你不会说话!”看到我的反应,他满意地回到了小土包的挖掘中。
看着他的辫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都怪你啊!”我在心里抱怨,却在空气中产生了震动。胤禛嚯地起身,紧紧抓住了我的肩头:“你!”
我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还不如彻底哑了算了!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番,连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意思。
“别着急,慢慢说。”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蹲了下去。
“奴婢知错了。”我跪倒在地。
“怪我什么?”他很轻快地问道。
既然憋得难受,还不如说出来,爱咋咋的!
“是怪四爷的辫子!”
我低着头讲述了郁闷的前因后果,一阵低缓的笑声过后,他托起我的下巴,收起了笑,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那么,是我对不住你了。”
“奴婢不敢。”我尴尬地朝后咧着身子。而他的呼吸更近了些,拇指轻轻划过我的下唇:“不敢,还是不愿意?”
我的头懵懵的,那双黑色的眸子亮闪闪地让人害怕。舔舔嘴唇,我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四、四、四…四爷!”
“什么?”他的唇靠了过来,我害怕了,怕得直发抖。
“为什么?”他的呼吸刺痛了我的眼睛,手指却轻柔地收拾着我的眼泪。
“我喝多了。”他叹了口气,放开我。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走下凉亭,使劲地嗅了嗅鼻子,空气中似乎有丝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