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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里笑着醒来。春喜在炕头说:“至于嘛,不就是长狗尾巴的日子嘛!”日历上大大地写着四月初一。今天是伊兰的生日。薄薄地擦点粉,把头发抿得光光的,换上一件雪青色的夹袄,我对镜子里的人说:“愚人节快乐,伊兰。”她在镜子里浅浅地笑着,年轻而又充满活力。
院子里的桃花和玉兰开了,我自作多情地想像它们都是为了我而来。可巧成公公就这么说了:“兰姑娘,好日子,看这花都开了。”冯嬷嬷在一旁笑道:“可是呢,今年一定顺顺当当的。”我笑着道了谢。彩晴一阵风地刮进来。冯嬷嬷问她:“怎么着急忙乎的?”
“今儿天好,主子约了几宫主子一起游湖,都忙着准备呢。”彩晴来去匆匆,原是为了传达小德子的口信——十七爷说热了。
我抱着一件夹衫给胤礼送去。路过清风亭,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年羹尧正在假山前徘徊。我举着衣服,朝书房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回头再说。
把衣衫交给小德子,我飞奔回清风亭。
“寿星吉祥。”年羹尧笑着朝我打个千儿,随后摸出一个青翠的戒指给我戴上。这种小巧的玩意很合我的意。
欣赏了一会儿,我沉下脸来,故作恼火:“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明知道我戴不了这些易碎品的!”年羹尧显然没想到我来这手,愣了一下,就忙着哄我。我想挤两滴眼泪增强一下功效,但没成功,只得努力做出委屈至极的样子,一步步推进计划。
“好!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行!”
嘿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我笑眯眯抬起头,“唱歌给我听。”
“这个,我不会。”
“我教你……祝你生日快乐!唱啊!”
他朝四周看看,假装清清嗓子,弯下腰谄媚地笑着。
“兰儿,你今天真好看。”
“我每天都很好看。别打岔!”
“今儿天气不错,我们……”
“哼哼!”
“兰儿。”他轻声唤我,手指在我的脸上轻柔地游走。我被褐色的温情迷惑了两分钟。
“年羹尧!”
他无奈地站直了,盯着自己的脚。
几分钟后,我抱着他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来,他却唱上了瘾似的一遍遍荒腔走板,直到我笑得岔了气,才停下来。
“开心了?”年羹尧帮我顺着气。
“嗯,史上最强版生日歌!”我一挑大拇哥,刚想再“夸”他两句,过来两个巡逻的侍卫。幸而他们没什么好奇心,年羹尧适当地打了两句官腔,我们轻松脱身。
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回到轩里,冯嬷嬷的斥责迎面而来。
“疯到哪儿去了!”
我正想撒谎,看到小德子在廊庑下拼命摆手。这时,胤礼从屋里走出来,不高兴地说:“合着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挺忙的!”
我忙不迭地谢罪。他也不理,抬脚就往外走。冯嬷嬷白了我一眼暗示我跟着。
“还是我好吧?”胤礼笑眯眯地搭住我的肩膀。小德子在一旁补白道:“主子要不这么说,嬷嬷还不定把你怎么样呢。”
我拱手道谢,很好奇怎么刚过晌午就放了学。庆哲解释说,陈师傅临时不舒服,萱郡主又递了条子撺掇着游湖,陈师傅也就顺手推舟地开了恩。
头瞬间就大了,和萱郡主游湖还不定出什么妖蛾子呢。
果不其然。见两队宫女在湖上划船竞技,萱郡主心痒难耐,打上了小船的主意。这次正合了胤礼的意,两人兴致勃勃地跳上了一船,小德子和庆哲自然舍命相随。
随后赶来的成公公见劝阻无效,只能亲自上船摇橹。萱郡主的嬷嬷不放心,死活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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