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酒杯,一把银壶。一股无名之火腾地就起来了,恨不得直接把托盘砸到胤禛的脸上。
可岚叫我,我没搭理她,径直回房。关上房门,扔下托盘。气死我了,胤禛!花瓶,不能砸;桌椅,搬不动;枕头,弄脏了还得洗。“啊——”捂在被子里大吼,直到筋疲力尽。翻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梁。横梁竖椽,一根,两根……
“兰姐姐!”是棋儿在敲门。
不由自主地看向桌角的托盘和药碗。为什么生气呢?身体是人家的,想怎么挥霍干我什么事!不就是当白老鼠嘛,又不会死人。这气生得没道理!冲动是魔鬼啊。
棋儿离开了,我捧着药碗好生懊悔。药不能不喝。罢了,豁出去了。捧起托盘,我回到院子里。
“主子,喝药了。”低头奉上药碗,忐忑不安地等着胤禛的反应。他嗯了一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伊兰,王爷可是滴酒未沾呐。”可岚解释道。
我谄媚地笑道:“喝一点也没关系的,呵呵。刚才是药有点烫。”
最终,我还是下决心投案自首。宁可被雷劈死,也不想被低气压闷死。自首的话是在胤禛洗脚时冲着他的脚盆说的。他正在看书,只淡淡地说知道了。
换好了药,我和石柱子告退出来。关门的一刹那,听见里面的人说:“下回别捂着被子生闷气……”
一束白茫茫的月光穿窗而过,泻在我“吉祥如意”的枕头上。石柱子看了一眼屋内,说:“晚上睡觉还是关了窗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