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用眼神安慰了彼此的不幸之后,相继散去。猜善海有话要回,我也收了药碗退出来。
“卧谈会”上,小敏表达了对年羹尧万“兰”书的不屑:“满篇就一个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临帖练字呢!”
“这一个字可比洋洋洒洒的甜言蜜语实在多了。尺短情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改天让十三爷也浪漫一把,你便能体会了。”
“他可别来这酸的!前儿给我念了一首诗,害得我倒了三天的牙!对了,过些日子是祁大娘五十寿诞,你陪我一起去吧。四爷准了的。”
“我这样子怎么出得了门!”
“还有些日子,到时候你就好了。再说,不是还有那个药半仙嘛,你这脸好不了,四爷也不能放他去了。明儿一早他就得来。”
翌日早饭刚罢,药半仙带来了偏方。我怀疑他对胤禛绝对心怀不满,要不然这偏方……
“我就说太偏,你不信!”药半仙振振有词,“你别看它闻着臭,可是我压箱底的偏方——灵!”
“合着这是医药界的臭豆腐?”我又气又好笑,“涂了这个,十里以内别站人了!”
善海闻了闻,平反说:“不至于。最多二三里!”笑得我右边的脸又肿了一圈似的。
“那就请善大哥呈给主子吧。”既然偏方到了,也不能白臭我一回,我把皮球踢给善海。他也皱起了眉。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拉来药半仙作专家辅证。善海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胤禛态度坚决地说不。胤祥出来打圆场,最后的结果是见者有份。正所谓独臭臭,众臭不闻。
闲来无事,胤祥弟兄二人摆出棋盘厮杀,我和小敏则是胤祥的场外指导。“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两局下来,小敏不顾胤祥“观棋不语”的抗议将他赶下了擂台。事实证明,女子的棋风比君子的强劲多了,且大有逆转局势之趋,当然,女人的善变也发挥得淋漓尽致。胤禛极有风度地任小敏悔了一步又一步,小敏不屈不饶,最终扳回一局,得意之情暂且不表。
晌午过后,由于田文镜返任在即,胤禛与他在屋里谈心。我和小红顶着日头在花园里完成了石子路的工程。拎着鞋子走了数个来回,只觉得硌脚。小红对我的一双天足大表惊异,我才注意到她的三寸金莲。我对自己长长的姓氏心生感激:多亏了满族妇女没有裹足的习俗。但小红并不羡慕我的大脚板,羞羞怯怯地告诉我,在她老家,脚大的女人有可能找不到婆家,并举了远方表姐为例。
“且不管嫁不嫁的出去,大热的天,咱们先凉快凉快。”拉了她,躲在池塘边一树柳荫下,除了袜子,把脚泡在荷塘里,别提多惬意了。小红先是红着脸扭捏,很快也坦然起来。揪一片荷叶顶在头上,静静地捕捉了一会儿风留在荷叶上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回味掖在胸前的万兰书。小红不识字。我便一笔一划地分解给她看。学会了写红和兰,小红很是开心,许诺教我绣鸳鸯的枕套。
突然在水中看到了胤禛的倒影,回头看时,他撸走了我手里的信。我忙着去抢。“啪”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小红的尖叫,我和胤禛齐齐地扑向水面。在我忍不住大口喝水时,胤禛反应敏捷地调整了姿势,环住我的腰往池边上带。岸上水里都来了人接应,七手八脚地把我拉扯上了岸。我咔咔地咳着水,眼泪汪汪——我的万兰书,化成了一团纸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