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落寞,都没逃过他的眼睛。轻轻的一句“想家了吗”差点勾出我的眼泪。家,是藏在心底暖暖的苦涩。
“等回京了,接你额娘来陪陪你。你不是还有个姨娘嘛,也可多走动走动。”
这两个娘,我都不认识。我心虚地拨弄琴弦。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得让人心惊肉跳:“说不定见了你额娘,过去的事你就都能想起来了。”
黑眸浅笑,是纯粹的温暖。掩饰过去,重拾心情,手指灵光了起来。对于胤禛“孺子可教”的笑评,我自然是全面正解的洋洋得意。
突然间天色昏暗,一个闷雷炸过,豆大的雨点扯下雨幕,稠密的树叶也挡不住这密集的攻势,瞬时我们脚下汇出一条小溪。
“走——”胤禛拉了我冲进雨帘,我哎哎地抗议,琴可是善海借来的。胤禛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带着我一口气跑回院内,将我推到屋檐下,又折了回去。
雷声轰鸣,雨在地上摔得噼哩啪啦。他回来了,抱着琴,浑身透湿。
这晚,我失眠了。小敏问我翻来覆去地在想什么。我说没想什么。其实,我想了。想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替我遮雨的笨拙,想他说“去把头发擦干”时雨水正顺着发丝滑落的狼狈,想他冲回去只为抱回那架琴的……可爱……还有为什么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