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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身,隐约听到一声“尧”,仔细听时只有沙沙的雨声。心绪平稳,烦燥消退,美美地打了个呵欠。突然,院里掌了灯火。有人敲我们的房门,并轻声问说:“姑娘们睡了吗?”小敏腾地坐起来,一边应着“没呢”,一边拢着头发开了门,夜雨送进来难得的凉爽。
胤禛一行回来了。因突降大雨,他和胤祥夜巡南城去视察灾民的安置。从石柱子等人小心的举止来看,胤禛的心情很糟糕。
“去看看四爷。”胤祥特特的吩咐再次证实胤禛很不爽。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胤禛的怒喝声:“拖出去!”石柱子拽了小红出来。倒霉的小丫头,好心好意地准备了洗脸水,不知道哪里不入胤禛的眼,摔了盆子不说,还要挨板子。幸得胤祥出面,才免了皮肉之苦。
硬着头皮刚迈进门,桌上的书和纸迎面而来,胤禛低吼着“滚。”一张纸遮住了我的视线,没看到他喷火的样子。转身要逃,他已绕至面前,关切地问道:“怎么还没睡?”判若两人的态度,让我转不过弯,下意识地贴向门,准备随时拔腿逃命,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笑意,我眨巴着眼睛想确定一下,他将大脑壳贴了过来,藏在我的肩窝呵呵地笑,而后没事人似的搓把脸,说:“累了,擦把脸吧。”
善海端来水,我拧了手巾给他,他坐在榻上让善海脱鞋。鞋子湿得都能挤出水泡泡了,半条裤管也湿漉漉的。找出衣裳,让善海伺候他换了。我说去备点姜茶,他说不用:“让他们都歇了,你陪我说说话。”
顺嘴关心了一下灾民的情况,从南城问到了北城,他的回答总多不出十个字。学善海低头静默吧,他又不高兴。这种让人无所适从的反应,我已经习惯了,不明白的是:他到底从哪里惹了一肚子的火呢?
小敏的解答是这样的:“几个婆子嚼你的舌头,被四爷听到了,怎会轻饶得了!打个半死都是有的。依我说,四爷对你还真是……”
莫非我听到的那声“尧”原本是个饶命的“饶?”我一笑应之,没大当真。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和胤祥都很忙,我也没顾上去可岚那里。再去已隔了数日。来来去去的路上,接受了不少注目礼,从那些躲闪又不甘心的目光里,我觉出小敏的那个说法已经流传开了。更让我难堪的是,回来时,被一个男人拦住,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央我放过他的老婆。天老爷,我只不过在大家的嘴里客串了一下,有我什么事!
心情不好,黄大人请胤禛、胤祥去看戏,我告了假,但经不住小敏的拉扯,陪她去给祁渐南的母亲祝寿。胤禛和胤祥都备了寿礼,对祁渐南的礼遇称得上稀罕。
祁渐南父亲早逝,只和母亲相依,母慈子孝的温馨,让我和小敏起了思乡之心。祁大娘觉出了这一点,特意找些好笑的事来说。平常人家的寿筵就是家常便饭,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臭讲究,我和小敏都觉得舒坦。放下了拘谨,我们四个竟像是一家人似的有说有笑。陪祁大娘在厨房里做菜的时候,祁渐南就在一旁刻着木头。
“渐南的外公就是木匠出身,所以他从小就显出些天份来。我常说,他便是中不了举人,凭手艺吃饭也是饿不死的。”祁大娘笑道。祁渐南也笑道:“何止饿不死,说不定就是鲁班再世呢。”
祁渐南正刻着的竟是一副棋具,精细的做工让我这个门外汉赞叹不已,又起了私心,央他给我刻一副跳棋出来。他虽不太明白这个名词,答应得倒是很痛快。跳棋的棋盘可是我从小学到中学手工课的代表作,画出来没有任何问题。祁渐南看了草图认为不难,说保证能让我带它回京。而祁大娘也是做风筝的高手。我厚着脸皮讨了一只蝙蝠、一只蜈蚣——糊弄胤礼足够了。
有好吃的,又解决了回京的礼物,我觉得这趟拜寿真是赚大发了。而小敏也有她的收获——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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