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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胤祥和小敏正等着开饭，如出一辙的笑容，看得人很不自在。“感觉真好。”小敏悄悄地扛扛我的肩笑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无意间回过头，对上胤禛乌黑的笑眸。一晚上，他都这样笑着，真担心他的面部神经出了问题。
第二天，方大人设宴。可岚抱病而来，要在宴前献上一曲。方大人难掩不悦，却也顺着她说些略表心意献丑之类的虚词。众人也说“素慕小姐雅好，终有耳福，求之不得”云云。我以为可岚会演奏那首曲子，可惜不是。一曲终了，众人鼓掌叫好。胤禛突然起身要助兴一曲。熟悉的旋律响起，可岚仍矜持地笑着，手里的帕子却绞成了麻花。曲子一了，她便匆匆离席。我跟了出去。她也在等我。
“你跟他说了？”
“没有。他好像猜到了。”
“为什么？”可岚泪眼蒙蒙。我无法回答。席上觥筹交错，月下伊人断肠。情爱男女，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理解。
这晚，宾主尽兴而归。如果不是进了屋，脚步乱得东倒西歪，我还真不相信胤禛喝多了。好在他的酒品不错，倒头便睡。他睡得不安稳，眉头攒得紧紧的。是为了可岚吗？为什么？我念叨着可岚的痛苦。
床上的人咕哝着翻个身，去给他盖被，冷不防被他抱住了腰。“别走，别走！”他像只小狗似的蹭着我的衣裳，含混地低喃。语气中的不舍，不是可岚还能是谁？掰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在他光亮的额头拍了一巴掌：“早干吗去了？这会子撒酒疯！”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收紧了手臂，害得我差点栽到床上。用力地撑住了身子，不忘和他理论：“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啦。说什么礼教纲常，从小到大不知道你违背了多少呢，节骨眼上装正统！难道说声喜欢，会死人吗？痛死活该！放手！”说得火大了，冲他脑门又是一巴掌。
李卫扑到了床前，我被抓了现行。胤禛咕哝着松了手，又翻了个身睡去了。李卫正笑着，善海来了，二人用热手巾给胤禛擦了一遍身子，仍唤我进去。
“今晚就有劳姑娘了。”善海虽这么说，但也未离开而是守在外间。当了半宿的值，见胤禛睡安稳了，悄悄到了外间，善海迎了起来。
“主子睡了。”我要他放心。他腼腆地笑了笑，倒了一杯茶给我。趁着气氛和谐，我问出了可岚的不解：“主子喜欢方小姐，不是吗？”
善海飞快地扫了我一眼，眼神中有惊讶有不解。然后是意料之中的默然。我以为这个话题早结束了，他突然说：“主子没说过。”
“不是我多嘴，主子这样对方小姐不公平。”
仍是过了好久，善海才有了反应：“主子自有主子的道理。”
很有道理的废话！我也懒得再说话。坐得有些困了，起身清醒清醒。善海像从梦里惊醒似的抬起头，说道：“主子在这种事上素来无心。”再拌拌嘴，他解释得颇为艰难：“主子对女色……”
我明白了，而且毫不掩饰对这个评价的讥讽：“孔圣人说，食色性也。”善海飞快地笑了一下。
屋里突然传来“嗵”的一声，我们冲进去，胤禛狼狈地攀着床沿爬不起来。忍着笑，把他搀扶到床上。他揉着一侧肋下紧锁眉头。撩起中衣一看，肋下两块青印，该是从床上滚下来时在脚凳上磕的，当下只擦了药酒，谁知第二天仍不见好。大概觉得丢人，他固执得不肯看大夫。有人请客，也只胤祥前去。我和小敏的偷笑想必被他听到了，一会儿要茶一会儿嫌热的，折腾得我们脚不沾地，他则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四爷怎么也这般小气！”小敏的抗议有了效果。胤禛笑着从榻上翻起来，要水洗了手，亲自剥了几个大脐橙，吩咐李卫说：“给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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