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一亮，忘了卦辞，我冲向前面的糖葫芦摊。

    舔着红红的糖稀，这种满足是胤禛这样没有童趣的皇子没法儿理解的。

    “好好的果子放着不吃，见了这个又不要命！”胤禛虽然语气不爽，还是很大方地请我吃个双份。

    “谁让小时候物质不丰富呢！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的理想就是长大了嫁给卖糖葫芦的，为的是能天天吃糖葫芦还不要钱。”回想起小时候和伙伴们的傻天真，仍是甜甜的。

    “嫁个卖糖葫芦的！”胤禛一遍遍回味着笑个不停。

    “这是十岁前的理想。十岁以后，我想嫁给卖麻辣烫的。”提到麻辣，唾液腺的分泌物激增。而可怜的胤禛，连麻辣烫为何物都不知道。本想解释一下，猛然想到有可能麻辣烫的历史还追溯不到眼下，只好任他一个人嘀咕去。

    半根糖葫芦的功夫，善海才回来。捕捉到他和胤禛之间的眼神交汇，我怀疑是与测字先生为了卦钱发生了纠缠。心生愧疚，借花献佛地用糖葫芦讨好他。他用力地摆手，当它洪水猛兽一般。

    “瞧你吃得满脸都是！”胤禛扳过我的脸，仔细地揩擦嘴角、腮边的糖稀。就听路过的一位大嫂低声抱怨道：“瞧人家怎么对媳妇的！”她旁边的男人立即喝道：“走你的！”紧接着，有人说了一句话把我逗笑了——“瞧这爷俩！”

    胤禛有些尴尬，但仍不慌不忙地把我的脸当做铜壶擦来揩去。我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要我怎么擦？”他的呼吸吹进脖领，双眸含笑，****辣地一如我的脸庞。

    “主子还要不要奴婢吃了？”用糖葫芦隔开他的视线，委婉地拯救我的脸蛋。他低头咬了一颗山楂，拔出的糖稀在他的下颌、嘴角划出一条弯曲的丝线，直到耳际。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说话。眼瞅着他和粘牙的糖山楂战斗，我和善海帮不上忙，只好偷偷地得些乐子。

    夜市的繁华，吃食只是个点缀，而我也只顾着点缀了。回府的时候，善海还打了包，满满地堆了一桌子。胤祥和小敏都睡了，又被吵起来吃了宵夜。而我，收拾了一夜行李后，发现被忽悠了——三天后，我们才启程回京。

    胤禛回绝了地方的欢送，仍是来时的车马，颇有些两袖清风自归去的味道。出城不久，祁渐南单骑追来，送来了祁大娘的祝福和我订制的棋盘。“定去京城讨饶！”祁渐南绝尘而去，空气中回荡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