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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比起来时要轻松舒适得多。男人们都骑着马,马车则让给了我和小敏。但每天,小敏总会消失一段时间,或在队尾或在队首,享受和胤祥共乘一骑的幸福。我的消遣,绝大多数时候是听众人换着个儿和李卫打嘴仗。有时候,胤禛也会问我要不要骑马。是纯粹的“骑”哦,因为我只需坐在马背上,走在马前的那个人会牵着马儿以饭后散步的速度前行,而走不出100米,善海就该招呼大家下马歇歇了。接下来就会遭遇小敏的魔蝇神功,四爷长四爷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胤禛怎么着了呢。“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小敏的玉手荼毒上我的脸蛋。我强忍着没睁眼。我没听她说,但她说的都在我的耳朵里。真不知道胤祥是怎么忍受这个女人的聒噪的。装死的效果很好,不一会儿耳根清静了。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地皮嗡嗡作响。巨大气浪从车窗扬了进来,将尘土灌进来我们的肺管。
小敏咔咔地咳着,嚷道:“天塌了么?”马儿嘶鸣着狂奔。车帘在空气中卷得老高,一块巨石像只楔子似的钉在刚刚经过的路当中,在视线中越退越远。我很庆幸,因为再差几个毫米,人类考古史上就会多出两块人肉化石。
马蹄在地上敲出结实的节奏,淹没在尘土中的男人们各个面色凝重,闷不作声地护着马车飞奔。
我们在一处空旷地稍作停留。“马受惊了”是唯一的解释。但从众人的表情中我们觉察出不是那么简单。毫无商量的余地,胤禛将我拖上了马背。开始,我竭力保持着和他的距离,怎奈腰背吃劲,不一会儿就酸疼难当。当他猛一收手臂,我就很自然地朝后倒去。我忙着坐起来,他压低了身子,下颌扫过我的肩头,似在说给自己听:“我怕了,真怕了。”
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仰起头,只看得到他坚毅的轮廓。不知道怎么安慰,轻轻碰触腰间的手,凉凉的。将缰绳在手腕上绕了几圈,他反握了我的手,没说一句话。他的掌心也凉凉的。靠在他紧锁的臂弯里,我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是夜,落脚驿馆。意外地发现年羹尧也在迎候的人里。
“川陕布防变动,奴才奉命回京面圣。”年羹尧一面回着胤禛的话,一面在人群里找到了我,眼角堆起道道褶子。当地官员已经知道了官道天坠巨石的突发事件,急着要做汇报。年羹尧让出位置,等了我一起进馆。
“怎么跟土匪似的就来了。”心里虽然乐开了花,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他。胡子拉杂得如同蒿草,原就黑的脸被晒脱了皮都不自知,太不讲究官场礼仪了。而气势汹汹的问责瞬间就被他轻轻一句“想你”拆掉了。说不出自己的思念,悄悄地勾勾手,做贼心虚似的松开,将满腹的心思化作娇羞的一瞥。他了然地回笑,毫不掩饰褐色的温情。
这时,李卫从后面赶上来,佯装问安:“年大人吉祥。”年羹尧回了他一拳,笑着说:“哪里都少不了你这皮猴子!”李卫揉揉肩窝,搭上年羹尧的肩边走边说:“带我去四川耍耍如何?”年羹尧一边说着“行啊”,一边扭头看我,终究架不住李卫半绑架式的拉扯,跟着去了。
稍作整理,善海叫我进去伺候。一张八仙桌,一边是胤禛,一边是胤祥,一个冷着脸专心品茗,一个带着笑绵里藏针。四五个地方官员拘谨地站着,老大不小的了,被胤祥说得脸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的。
续了茶,胤禛让我下去歇着,换了石柱子进来伺候。我正浑身酸痛,也没客气。回到房里,善海送来一个装着红色粉末的小瓷瓶,说是“宫里配的,浸足时化在水里,消肿解乏。”晚上洗澡时用了些,除了淡淡的花香,也没觉得特别。
年羹尧跟着胤禛接受地方上的宴请,回来得晚。我准备了两个苹果,打算给他做个面膜,抢救一下那张惨不忍睹的糙皮。将苹果切碎捣烂,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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