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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自己还坐在桌子上,忘了还靠在年羹尧的怀里。气流在嗓子眼里嘟噜着,而我吐不出半个字。他的注视没有焦距,我却不敢直视那双暗淡的眼睛,年羹尧把我抱下桌,在我的腰间微微用力,飞快地说:“别怕。”躲在他身后,吐口气,心里不再那么乱糟糟的。没注意年羹尧和胤禛说了什么,胤禛就到了我面前,语气如常,嘴角甚至是微微上扬的。他陈述道:“你也在这儿。”我又乱了,抓了衣摆不住地揩擦汗津津的掌心。我得说些什么,可我说些什么好呢?我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终于,我说了,准确地说是用喊的:“我、我走了!”
屋里好安静。胤禛和年羹尧齐齐地看向我,让我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一个刚刚开始的和谐的话题。羞愧难当地夺门而出,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转又被我逼了回去,因为魏之耀跟着我。
院子里有些黑,因为月亮乌秃秃的。在广袤的天幕之下,人变得好小,心却突然大了。当种种情绪冷却后,我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魏管家,给他修修面。桌上那碗是面膜,直接涂在脸上,干透后用清水洗了。跟他说,我花了一个时辰鼓捣的,一定要做,别浪费了。明儿,我是要检查的。”
“哎。”好一会儿,魏之耀才间短地应了。我觉得奇怪,半转过身,怔怔地目送胤禛走过。年羹尧躬身请他慢走后,朝我呲起牙花子。回过神来,快跑几步跟上胤禛,忐忑不安地走着。
“好好的衣裳,都被你扯破了。”胤禛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我抚了抚被拧成麻花的衣摆,不知道把手放到哪里好。我一直鼓励自己,kiss只是个小case,可总觉得底气不足。宫里嬷嬷们在做妇德教育时列举那些血淋淋的案例,我还记忆犹新。我很清楚,只要他愿意,我将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凌迟和砍头的差别,在于前者在延长痛苦时间的同时,给了脑神经关于痛苦到极致的充分想象和体验。头顶在冒汗,膝盖在发软。因为他说:“今儿……”要宣布结果了吗?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袋也要不是自己的了!
“累了吧?早些歇了。”他的大喘气让我的血压完成了一次过山车般的起落。我低了头回房去,没敢让窃喜占满心房。
“伊兰。”
他很久没连名带姓地叫我了。心跳再次跌向谷底。这个转身,长得像一辈子,战战兢兢地,只敢看他的脚。他的手到了鼻子底下,握着被年羹尧没收的短剑。要我自己抹脖子?心胆俱裂地抬起头,他也是惊骇不已:“怎么了?”
要不是他抓住我的胳膊,我一定瘫到地上了。
“怎么出这么多汗?”
“脸色怎么难看?”
“手怎么这么凉?”
吓死人不偿命的始作俑者一个劲儿地提问,我只能自嘲可怜的心理素质。
我拿胃疼作遮掩,他半信半疑地扶我回屋。小敏也吓了一跳,重复了一遍胤禛的问题,要去找大夫。我赌咒发誓地保证喝点水就会好,总算稳住了二人。把了一回脉,估计没发现什么病征,胤禛听从了小敏的推送回去歇着。
“四爷把你怎么着了,怎么连刀剑都用上了?”小敏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哪里说的出口。将自己沉在浴桶里,以为可以将这一夜的惊慌、恐惧、懦弱、可笑统统泡掉,谁知头发干了,它们还在,并在夜色里愈发得清晰。
男人的心果然是能装下天下的。当我顶着熊猫眼伺候早膳时,年羹尧是那样的神清气爽——干净的面容,灿烂的笑颜。“我很听话。”他指着脸笑,当拇指抚过我的手腕,不再是顽皮的口吻,“不论他说什么,都别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不论他是谁。”我笑了。值得。
而胤禛,似乎也不记得昨晚的事,叫起的时候,还很关心地对我望闻问切了一番,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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