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说得了一个什么蜜的,巴巴儿地给你送了来。我收着了,茯苓。”她唤了小丫头取来一个小瓷罐,“这也是个缠人的!没少派人来打听你们回京的日子!”
“人缘好,没办法。”我挑了一点蜜糖,放进嘴里,一边咂巴,一边假模假式地感叹,心里暖烘烘的。
“小鬼头缘还差不多!咱们四爷,小的这个,整天往他阿玛书房里跑,嚷嚷着‘伊兰,三只小猪’。”彩晴顾了腮帮子学弘时的奶声奶气,“恼得他额娘直冲我瞪眼睛。委屈的我呀?——”
“格格您担待吧!”我用蜜糖去堵她的嘴,偏离了方向,糊了她一脸。彩晴不依了,吆喝茯苓帮忙报复。
正闹着,何春派人送了好些东西进来,大大小小的四五件,有摆件、有首饰,说是胤禛特地从山东带给彩晴的。
“是爷特意给我一个人的,还是……算了,想这些没用的干吗!我也不拔那个尖儿去!”彩晴挥走了烦恼,美滋滋地一一翻看。有好几次,我都想说出那日在巡抚后衙胤禛曾说过梦到她,但都忍住了。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彩晴,我更加坚定了答案。或许,我该试试自请出嫁。
在焦虑和快乐的交替中,时间一天天过去。小敏也从清丽的少女变成了婉约的少妇,然而眼神纯净如常。或许与我的心境有关,我曾有一闪而过的念头:有她陪着,胤祥的囚禁生活也许不会是全然的苦涩和绝望。
胤禛说得对,她与彩晴一见如故。我们在荷月斋的小花园里喝茶聊天,不用顾忌身份和矜持。要送给小德子的生日礼物,也在这天完成了。
“我明白,伊兰。”
临走时,小敏的一句安慰让我感激不已。那个说不出口的秘密快把我压垮了。我需要理解,只有一下下也好。
在内心交困之间,传闻中的姨妈抽空召见了我。
“都尝尝,这些都是你俊表哥张罗的。”
表哥漂亮地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遵照姨妈的暗示给我布菜。时俊,名副其实的好名字!
对于这家飞来的亲戚,我实在无法觉得亲切。能说会道的姨妈似乎太热络了些,温顺的表嫂太过于低眉顺眼,老姑独处的表姐总是爱搭不理的傲然,而刚刚外放的姨父根本就是个陌生人。
从姨妈的话里,我猜两家并不常走动,无论是我,还是额娘,姨妈的印象还停在五六年前。我摸不准这顿家宴的目的,但一定不是叙叙亲情这般简单。至少从饭菜上桌到现在,除了姨妈偶尔蹦出几个单词埋怨伊兰的额娘过于由着丈夫的性子行事之外,话题一直在十爷、四爷身上打转转。我一再说不熟、不知,姨妈显得不那么高兴了。可这不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十爷喜欢吃食,四爷喜好什么消遣。
“在主子跟前伺候,没有眼力见儿怎么行!”姨妈就此断定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奴才,“我就说你阿玛把书读死了,这孩子们也跟着没一个活泛的。”
“额娘!”表哥重重地嚷了一句,姨妈悻悻地转了话题。一直乜斜着眼打量我的表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额娘新一轮的喋喋不休:“又不是头回保媒拉纤儿!我替你明说了吧。”她用下巴点我的名,“十爷派人来说,看上你了。我额娘替你一生的荣华富贵考虑,想玉成此事。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我在表姐捉摸不透的冷笑里变了脸色。表嫂飞快地看了一眼表哥,低下了头。姨妈则腾得红了脸,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哈哈哈……”表姐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姨妈正欲开口,被她抢了先:“当然,这也是我们额尔德特氏的荣耀。贝子,可是抗着梯子都攀不到的高枝儿啊!阿玛步步高升有望,您那诰命夫人的命数能应验也说不准的。我没说错吧,我的额娘?”翠钿摇曳,表姐哼着戏文不慌不忙地离席而去。
表哥去追表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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