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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嘴仗的结局，被串儿听了去。她恰好来送茶，为我的惊人之语红了脸，走得和姨妈一样慌张。我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品着新茶，想起姨妈一再地坏笑。善海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石桌前，目睹了我的阴暗嘴脸，却只是微微一笑。我放下了腿，仍没有坐相地托着腮，等着他说话。
“主子回来了。”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我猜出剩下的半句。我眨了眨眼睛，不想动脑筋。他盯着桌子，我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他的耐心占了上风。我跳起来朝书房走去。
“要我回主子，说你不在府里吗？”善海不自然地躲过我惊讶的目光。不在府里能去哪儿？我的烦恼不是怕见胤禛，而是见不到他。等我赶到书房，书案上一杯清茶还冒着热气，主人又出门了，而且一夜未归。
第二日，御驾抵京，府里则忙着迎接福晋们。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弘时还记得我。
“伊兰！”他背着小手叫我，小主子的谱还没摆起来，就兴冲冲地来拉我的手，“来么，来么！”急着向我展示他的新宠物——一头黑白相间的小猪。
“这是啰啰。额娘不许我养欢欢和啦啦。”他委屈地皱起小脸。它们是《三个小猪》的主人公，是我信口编造的名字。
她的额娘洞察了一切，在随后福晋的召见中，批评道：“四书五经放着，干吗尽编些猪啊狗的来讲？亏的是三爷对狼没兴趣，要不然这府里还不成了狼窝！”
连福晋都笑了，说：“可是呢，吵着闹着要养猪，还要俊的！”主子们笑了，也省了我费膝盖认罪。
汇报山东之行是少不了的。人好好的，她们都检查过了，所以女人们真正想问的是这个男人的心有没有丢在外面。我装糊涂，流水帐般地回了一半行程，善海被唤了进来。他一句旁的废话都没有。福晋深谙他的脾性，不再多问，只说要赏我们。“王爷说要重赏，你们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胤禛回来得晚，因为康熙赐宴喝多了，回来便全吐了。女人们围上去伺候，我拧了手巾递给彩晴，我们有了一次久违的眼神交会。就在这时，床上的胤禛烦躁地挥开了围侍的手，口齿清晰地叫嚷道：“兰……兰儿！”
我被雷击中了。女人们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彩晴攥紧了手巾，轻轻咬住嘴唇，低下了头。她的手在发颤，那极力压制的呼吸带来的颤音，让我的心口窒息般的酸涩。
“伊兰！伊兰！”胤禛仍在那里扯着领口不住地叫我，痛苦的声音灼伤了一屋子的女人。
福晋平静地命令道：“你们都去。伊兰，你过来。”
女人们不解地瞪向我，有诧异，有怨恨。我木然地走过去，立在床边。胤禛像是要把自己撕烂似的，在胸口上抓出一道道红印。福晋将我的手送到他的手里。他紧扣了我的手，游走在发烫的胸口，发出叹息般的呓语。福晋浸了手巾，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沉沉地睡去了。从他的手里解放出来，我跪倒在福晋面前。
“求主子恩典。”
“你这是做什么？”
“奴婢想嫁人了，求主子成全。”刚才的一幕，已经把我逼得顾不上矜持。
福晋被我的没羞没臊怔住了，一时间忘了呼吸。她看向胤禛，似乎想问个答案。而他睡着，没有给任何提示。好一会儿，福晋缓缓开口：“你……是十爷？”
“年羹尧。”
福晋似乎是叹了口气，将胤禛伸出薄衾外的胳膊盖好，起身道：“夜里留点心，别让王爷着了凉。”
“福晋！”
她在门口稍作停留，轻声回说：“知道了。”
我愣在原地。这算是应了我吗？我站了很久，回过身，胤禛被被子卷在身下，精壮的胸膛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水！”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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