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主子!”我头皮发麻,用力抽回手,背在身后。
他苦笑一声,倒在枕头上,长长地叹息:“你要我怎么做?”阖上眼,他挥挥手。我逃出书房。一个男人趴在书房外的台阶下,俯首贴地,虚弱地哀泣,腰以下浸漫着一片刺眼的殷红。
眼前一黑,我扔掉了托盘。
醒来时,小敏坐炕沿上握着我的手,为我垂泪。
“傻丫头,有什么过不去的,这么伤自己的身子!”
我死死地拽住她的衣袖,眼泪决堤而出。她俯身拥抱我,说:“我明白,伊兰,我明白。”
“他逼我,我受不了了。年羹尧,我找不到他,我不知道怎么办。小敏,彩晴恨我,所有的人都恨我。没有人帮我。”
“傻伊兰,我们都在,别怕。彩晴也好担心你,听你晕倒了,立马就赶来了。”
小敏捏着的正是彩晴的帕子。她来过了,代表不那么恨我了吗?
“原是来探四爷的,倒被你吓了一跳。远远的就见书房门上倒下一个人,紧跟着四爷就冲了出来。现在想想,他那腿脚不灵便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不想提他?可他是个大活人,你就是蒙上眼睛、堵了耳朵,他也在啊。不是我向着四爷说话,你说他逼你,那你呢?从我知道你开始,就看出他在意你。他曾开玩笑地对我说羡慕我们爷。那时,你正和爷为了一颗棋子的位置争论不休,你说爷耍赖,爷便说你偷棋,你就把爷的黑子都拿了,说:偷个干净!
“四爷是不苟言笑,可他喜欢看你笑。他好静,却喜欢听你说话。我明白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可是,伊兰,至少公平些,别因此恨他。”
我恨他吗?不,我只是……我怕他。
“听爷说,在热河,十爷和年大人比试骑射,踩了捕熊的机关,伤得还挺厉害。你别担心,据说年大人没事。”
“为什么比试?”
小敏的沉默加剧了我的不安。我不是祸水。
“不是你的错,伊兰。十爷去山东的时候,就跟四爷讨过你,要给你侧福晋的名分。四爷没答应。听爷说,在围场,十爷又找四爷闹了一场,差点传到皇上那儿。是八爷劝住了,说是别为了女人伤了兄弟之谊。”
胤俄,我差点忘掉的烦恼!这是哪门子的桃花运!
有人敲门,打断了我无限的惆怅,说:“姑娘若是醒了,请到书房去吧,十七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