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用筷子掩了碗，嘴角抽搐了好久才命我给胤礼布菜。只有胤礼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他也玩笑道：“那四哥拿什么和我换啊？”
胤禛微微一怔，仍笑道：“你想要什么？”
胤礼看了我一眼，认真地说：“四哥别总罚她。有时候，她是挺麻烦，可心眼儿很好。”
“好。我应了你，不让她受委屈。”胤禛跟胤礼碰了碰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很少见他这样喝酒。我可以装作看不到，可福晋不能。但她不会劝他，只会不时用眼神向我传达她的担忧。我怕硬更怕软，只得上前，想趁劝胤礼少喝的当儿，把胤禛的酒杯也收了。
胤禛按住了我的手，去抓酒壶，说：“这酒过了夜就淡了。”
胤礼连连点头：“真好喝，不信，你尝尝。”
倒是不把我当外人。福晋跟着我轻笑。我只好说：“那主子就赏给奴婢尝尝。”抢过酒壶倒在胤礼的碗里，只是小半碗，我一鼓作气地干了。
胤禛从桌子下面抓住了我的手，惊得那些酒从胃里直接冲到了脚底。而他又端起福晋的酒送到我的嘴边。
胤礼认为哥哥喝醉了，朝我递眼色说顺从。我刚抿了一口，他转回了杯子，将剩下的酒倒进了嘴里。
“好酒。”他说。
福晋的脸颊绷得紧紧的，仍笑着招呼胤礼：“十七爷尝尝这个，新来的厨子做的。”手却抖得夹不了菜。
“四哥也换厨子了？难怪这菜色变了不少。”这些菜，让胤礼吃得享受。
“还有谁家换了？”胤禛不经意地问着，放开我，伸过手去握了福晋的手，轻抚手背。
胤礼嘿嘿地笑着，闷头吃饭。丫头们也都跟着胤礼偷抿了嘴儿笑。福晋红了脸往回抽手不果，慌张间碰翻了身前的杯子。
胤礼这回懂事了，接了先前的话题：“十哥府上也换了。十嫂说，自这次受了伤，十哥脾气可怪呢。一天三变，谁也摸不准他的性子，连她都整天提着心呢。”
“十爷身子好些了吗？”福晋收回手，给胤禛夹了一碗菜。
“太医说恢复得还好。只是没什么精气神儿。十四哥去看他，差点吃了闭门羹。十四哥说，十哥的方子还缺一味药，四哥这里有。什么药啊？”
“治心口疼的。”胤禛戳着心脏的位置笑，胤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听说十哥心口疼啊。”
“王爷说笑呢。”福晋急急地截住了话，“十爷怕是在屋里闷得久了，出去散散心便好了。”
胤礼舒了口气，又有胃口了。胤禛抿着空空如也的酒杯，面前的饭菜基本没有动过。
酒劲上来了，脸烧得像挨着火炉子似的，脚下也像踩着棉花般发飘。我悄悄地到了院子里。不一会儿，一顶二人肩轿抬着胤禛往书房而去。靠着廊柱，一个深呼吸接着一个深呼吸，燥热却没有一丝消减。
胤礼要走了，竟比以往更加舍不得分别。“这两只风筝比不得内务府督造的物件，你将就着玩儿，不喜欢就赏给小子们。只要不稀里糊涂地扔了，就不枉费我这么远的路上带了来。庆哲，四爷说这支兼毫也算中上，我只有这点银子，别嫌弃。小德子，这双鞋花了我几个月的功夫，活儿是糙了点儿，但内里是货真价实的兔毛，鞋码是特意做大的，这不离入冬还有好几个月嘛，不怕你长个儿。”
“你怎么比嬷嬷还碎叨。”胤礼用手背给我冰脸，“还是我对你好吧？四哥答应善待你，我就放心了。四哥的讲究多，你多几个心眼，别傻呼呼的招他烦！”
我搂住他的脖子说再见，忍不住抹眼泪。我是幸福的，不是吗？我当弟弟一样疼着的胤礼！
送走了胤礼，福晋传我去书房。
“你坐吧。”福晋端坐在椅子上，在任何时候她都不忘优雅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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