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话音未落,却听见太子妃猛的拍案,厉声道:“放肆,禁宫中不许宫女们擅自出门,这倒罢了,连个小丫头也敢当面说谎?”吓得我们兼是一惊,春儿早跪在地上请罪求饶。我傻站着半天缓不过神——这是哪出?半晌才勉强扯起个笑容道:“太子妃息怒,是宝儿平时管教不严,春儿也是禀明情况,并无欺眶隐藏之心。小月确是早上就出去了,若是太子妃有事要问她,宝儿这就遣人去唤她回来。”
她冷笑:“不用了,人,我给你带回来了。”说着拍拍手,屋外太监拖着一个人进来:面部红肿、头发披散,脸上尽是泪痕。却正是小月!我惊走过去扶住她问:“这是怎么了?半日不见,可是出了什么事?”我几番追问,小月只是低声抽泣,并不答话。
“哼~格格好家教,自己奴才去了哪儿都不知道,这会儿才来过问,是不是晚了?”是石氏,冰冷的声音让人禁不住打个寒颤。我莫名心慌,直觉今日之事和小月的心上人有关,又不敢细想。边扶住小月,边让春儿送她回屋。
“慢,格格的奴才做的什么事都没查清楚,就这么回屋?这翠雨阁规矩果然与众不同。”
我回身,直面向她,“小月可是得罪了太子妃,宝儿替她给太子妃求个人情。这人也受了罚、遭了打,太子妃大人大量,且放过她这回如何?”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小月噗嗵跪在地上,“格格,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起格格,唯有一死……”
“这是什么话,赁它天大的事,怎么就轻易说到死字。”我厉声喝她,小月猛抬头看我,眼睛红肿不堪。“到底什么事,若是得罪了太子妃,今日在这里说出来,这么闷在心里,倒叫我怎么帮你。”我蹲下身低声问她。才说着,那边石氏扔过一样东西,我捡起来细看,一块手帕,上面赫然就是那幅鸳鸯图。心下一惊,“你心上的人,莫非是……”说到这里,自己也接不下去:是个侍卫好办、是个阿哥也好办,可如果是太子?他的命运且不说,他的为人……
小月看向我,满脸是羞愧、惊恼,双唇抖动,说不出话,末了,极轻极轻点了点头。我跌坐在地,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他们两个被捉奸在床?又不好问出口,再说,传闻石氏向来大度容人,宫中多少宫女被太子看上,皆是她出面收了房。怎么又偏偏对小月如此严厉?
“格格的奴婢,原本轮不着我管。只是这宫里,凡是有规矩。宫女勾引皇子就是死罪,何况,你这丫头,青天白日,竟在太子宫外勾搭太子。”
我完全懵了,从来没遇上这种情况,何况从小的教育告诉我:第三者可耻。这被人家大老婆找上门,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这边理亏吧?站起身,我陪笑,“太子妃息怒,小月她见识少,平日只在翠雨阁中,半步不离,这次想是糊涂了……”说到这里,自己也接不下去,难不成还要说“下次不敢”的话?这也太小孩子过家家了。
石氏站起身,却不看我 “这宫里,凡事讲规矩。自重身份最重要。格格是明白人,太子何等身份,这丫头不过是外头不明底里的汉人出身,能进宫伺候主子是几辈子修的福份,也到头儿了。若是还想其它,莫不要怪我无情:这宫里,由不得出身低贱的奴才们翻天,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细思量思量自己什么来头什么地位?”
她微胖的脸上尽是不屑和嘲讽,不说还好,一说不自觉的来气,我看定她,已恢复了思考和语言的能力,“太子妃此话差亦,宫中自然规矩多,谁也不敢逾越一步半步。只是主子们要收谁娶谁,是主子们自己的事,就是后宫的娘娘也多有汉人出身的。再者说,这小月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是我翠雨阁的奴才,太子妃不言语半句,私自要打要骂恐怕也于理不合。就是她杀了人,自有内务府来管,劳您亲自动手,岂不累了您的美名,又坏了规矩。”小月拉住我的裙角哀求,“格格别说了,横竖是小月的错。”又向石氏不停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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