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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

水顺渠去
你一辈子都快乐。”抬起头,止不住微笑,这次轮到我说了,“傻瓜。”谁能一辈子都快乐?即使能和他在一起,生活还是避免不了烦恼。可如果能一辈子在一起,起码能一辈子都幸福。     第二天,是小月的头七,宫里不许私自祭拜,我对这些旧俗也没什么具体概念,逝者已亦,头七也好、七七也罢,不过是生者寄托哀思。只命春儿准备些果物,在房间里上了柱香。在心里默念:小月,你若有灵,护庇这翠雨阁的人都有始有终吧。一柱烟渺渺上升,还未烧完,太监来传:“格格,皇上游御花园,宣格格伴驾。”     春儿慌忙上来帮我换了素服,另着一件淡绿色宫装,绣着精致的荷花图案。重净了脸,上些胭脂,匆匆跟来人去了。御花园中纭集了成年的阿哥格格,都在候着御驾前来。我悄悄站在不起眼的人堆里,只远远望胤禛的背景,和旁边的十格格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约摸半柱香时间,康熙驾到,还携着太子和太子妃,看见她就想起小月,我转过头,不断安慰自己:没什么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木兰秋狄以来朕就没好好游过自家花园,今儿人齐,午膳也让御膳房准备,就在花园阁子里用吧。”康熙的声音洪亮带些磁性,实在不像他的年龄,显得年轻活力。气氛活跃起来,格格们都很高兴。平常日子,皇子和康熙共同用膳的机会都少,何况格格,我怀疑康熙能不能将自己女儿的姓名、年龄和样貌统一起来。     临近冬天,万物凋零,花园景象也颇萧瑟,只是康熙兴志高,看上去恐怕只觉得天地舒朗大气,我跟在后面,远远看见太子及太子妃,笑语盈盈、父慈子孝。胤禛跟在他们身后,恭敬有礼,是臣对君,不是子对父。不由烦躁——这根本是一场化妆舞会,人人都戴着面具。而我只想简单的生活,素面朝天、笑语嫣然。携伴同游人世间,春风共渡良宵夜。究竟是复杂易得,还是简单难求?不愿多想,即便只有过程,也知足了。     午膳摆在御花园的烟霞楼,建在水边,楼高三层,冬天早晨早起来这里登高,水边一片白雾,想是因此取的名?不得而知。我拣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桌佳肴却吃不下去。斜对面太子妃左右逢源的笑容时不时落入我眼中,情绪里同时夹杂着委屈和不甘。悄悄离席,一个人坐在外面回廊,可惜这皇宫虽大,究竟小过天地,这方水若是安于天地之间,不知怎样的恢宏气向?!     正独自暇想,身边过来一个人,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太子妃。裙角边繁复的芙蓉花饰,比别人的装束富贵华丽。     “格格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闲闲的坐在我身旁,手中还握有一只酒杯。想是喝得多了,嘴角眉梢都带些醉态。无意与她交谈,我起身施礼欲走。     “怎么就要走?格格还是当心自己身子骨,死了个奴才罢了,不是什么大事,何苦熬得眼圈都黑了。”     我压住气看定她,“太子妃若没其他事,宝儿先行告退。”     没走几步,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难怪宫里人都传格格脾气性格最是大方和善,轻易不肯和下人动怒,又爱和奴才们同吃同玩,没一点架子,最好相处。”话是好话,听着别扭。     “太子妃客气了,这人生来分三流九等,奴才也好、主子也罢,由不得自己选择。有些人投胎投得好罢了,空有其表,内里早空空如也,不知来世可还这么好命?”我转身看向她,面带微笑。惹不起的人,往往躲也躲不掉,既然存心找茬,我也不怕和你抬杆。反正都是哑谜,说出来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石氏脸上的讥讽变成怒气,“反了,一个破例封的格格,名不正言不顺,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当这皇宫里什么人都是主子?”说完犹不解气,顺势将手中的杯子砸向我,可惜酒后无力,只摔在地上碎了。     她喝了酒,有些薄醉,否则没那么轻易动怒。笑笑,不想和一个醉女人纠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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