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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

渠随水走
,自觉无颜面对众人,这才愤而自尽,却不是什么畏罪自杀。”     石氏狠瞪我一眼,“格格如今倒推得干净,那贱人所做之事本来见不得光,哪会自己承认?”     我自哭的气紧,听到这么说,不禁泣道:“太子妃您身份尊贵,定要说她有罪,宝儿也不敢说一定没有。只是拿赃拿双,说她犯了奸情,总要有凭据,万一她真是冤枉的,死了还要枉担个脏名,小月总算服侍一场,宝儿于心不忍呐。”     石氏一时情急,冲口向康熙道:“皇阿玛,我亲眼所见那贱人所送的鸳鸯手帕,这总假不了。”     我冷笑抬头看她,“太子妃既口口声声说有那帕子,怎不见呈上来给皇上验看?”     她气结,“那日我带那贱婢去翠雨阁,亲自把帕子给了你,你还问我?”     “太子妃可是记混了?宝儿从没见过什么鸳鸯图案的手帕,不信可去翠雨阁搜查。”那手帕,今早头七祭香我烧给了小月,原来冥冥中自有安排。原来小时候流行的香港法庭片没白看,知道审案要讲证据,答辩要讲条理。     “你们各说各词,既那帕子你二人都提到,呈上来给朕细瞧。”康熙说着坐回座位上,向外面喊道:“张贵,去翠雨阁,带两个嬷嬷仔细搜查,看可有一方鸳鸯图纹的手帕,有即呈上来。”那太监领命要去,康熙又说:“可搜仔细了,一查那帕子,二不可毁翠雨阁的东西摆件。”     三人留在养心殿内傻等。我偷偷观察康熙,他低头批奏批,时而皱眉、时而舒缓、时而沉思、时而疾笔……他要关心的事太多,对一个君王,越是贤能,天下越大、事务越多。要做个贤明的君主,数十年如一日的贤明下去,真是世间最难之事。诱惑太多、陷井太多,想保持清正廉明一辈子,是考验灵魂的艰巨任务。     也不知过得多久,我只觉外面天空都暗淡下来,宫女进来掌了灯,又问晚膳摆在哪儿。康熙摆摆手,脸上有丝倦意。他在倦什么?那些批不完的奏折?还是宫中随时发生的暗涌和插曲?我也累了,跪得累、看他看得累……     “去把太子和四阿哥传来,在门外候着。”他开口吩咐,宫女答应着出去。     “启禀皇上,张贵公公回来了,外面等着呢。”那宫女才出门,又进来通传。康熙挥挥手让张贵进来。石氏目光随着张贵从门口一直到君前,我不禁有些失笑:她也算在这紫禁城混了半辈子,怎得如此没见过世面,沉不住气?     张贵对着康熙低语几句,即退后垂手侍立。     “朕着人去搜,说是翻了个顶朝天,没见有这方手帕。太子妃,你有何话说?”康熙冷冷开口,语气甚是低沉严肃。     “皇阿玛,儿臣确是亲手将那帕子交由格格保管,只不知后来她藏在哪儿。儿臣身边的静嬷嬷可作人证。”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康熙转而向我,目光相询。     “皇上,宝儿虽不曾读书,却知道用人取贤、用证取明的道理。若是自己身边亲信也可为证,宝儿也可让翠雨阁所有一干人等作证:未见那帕子。如此一来,如何了局?”     康熙看向的目光忽明忽暗,带着审视,似在深思,半晌对张贵道:“传太子和四阿哥进来。”门被拉开,随着一步一步沉稳的脚步声,两双靴子来到我眼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胤禛跪在我旁边行礼。太子站得前些,看见他明黄的背影。     “平身”康熙虚抬了抬手,继而道:“传你来是为这翠雨阁中一个宫女,前几日撞墙身亡,你料理的后事,可查清楚了?”     “回皇阿玛,儿子查了,这小月是格格带进宫的家生奴婢,汉人,无亲族。前日因传她私通太子,羞愤自尽。”     “哦?那私通之事可有确凿证据?”     “儿臣,曾让御医验查过小月尸身,结果,还是处子。”胤禛淡淡开口,并不看我。我却突然想哭,原来一张膜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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