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康熙43年,对我来说,最大的事就是弘晖的死。从那儿以后,不知为何我放开了许多,性格自由蔓延,除了必要的礼节,不再强迫自己对人笑或者对人小心赔不是。我发现自己离安如的年代越来越远了,远到甚至怀疑安如只是宝儿的一场梦而已。
科尔沁草原的爵位之争,一时陷入僵局,清廷也在作壁上观,没有明确倾向任何一边。此时的科尔沁,一定是风起云涌、时局微妙,甚至也有兄弟相残、阴谋暗算,只是隔着空间,并未感觉多少气氛,我的翠雨阁一如往昔,阿拉坦放言求亲的事逐渐被我们淡忘,沐浴在爱与被爱的甜蜜氛围中,康熙44年悄然而至。
谁都猜不透康熙对我婚事的态度,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与胤禛的“私情”,可他装作不知情,既不训斥,又不指婚。宝珠分明是他安插在翠雨阁的眼线,可对身边的人随时保持警惕不是件轻松的事,日子长了,我几乎忘记宝珠的来历,我们几个在一起时,一样的调笑嬉闹,看她与春儿颇合得来,心下也甚安慰。虽然宝珠与我不似春儿那般亲密,可她办事沉稳老练、心思缜密,有了她,翠雨阁一应大小事料理得周全妥当,倒是让我省了不少心力。
冬去春来,一日春儿收拾换季衣裳,拣出那年搬来翠雨阁时,胤祀送的玉佩。“格格,这玉佩压在箱子底下,奴婢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件东西。”春儿捧予我看,又笑,“这玉佩还是那年搬来时八阿哥送的,转眼都好几年的事了。”我接了过来,往事历历在目,从钟粹宫挪来翠雨阁不过几年,中间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什么变了很多。还记得佳期向我诉说这块玉的来历,原本想着还给胤祀,谁知一搁多少时光飞逝,今儿春儿不寻出来,我也几乎忘得干净。
想了想,揣了那玉佩往良妃宫中去,胤祀后来几乎不来翠雨阁,一年里难得见他几面,这玉本来就是良妃的挂件,不如物归原主。
咸福宫静静的立在后宫一角,既不张扬却总让人难以忽视,好象良妃的为人。有宫女带着我进去,良妃歪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眉心微微蹙着,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宫女走上前,小声唤,“娘娘,宝平格格来看娘娘了。”她睁开眼,有一瞬的怔忡,随即微笑着起身,“有些日子没见你过来。”我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可是病了?看着脸色不好。”
“可不是,娘娘前几日就不太好,饭也不怎么吃,夜里总是盗汗惊醒,奴婢们要请太医,偏娘娘还拦着。格格来得正好,替奴婢们劝解劝解。”旁边良妃的贴身宫女忍不住诉说。良妃微嗔她,“不过是晚间走了困,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
“娘娘可不能大意,这节季更替最易外邪入侵。”说着我扶起她往椅上坐了,又回头问宫女,“既没请太医,可回了八阿哥?”
良妃微微一笑,“难得你惦记我,我心里有数,不是什么大病,不用告诉祀儿,省得他挂心。”
我知劝不过来,且良妃素来体弱,又是易感之人,这病八成也是从思虑过甚上得的——看她平日为人冷淡清净,其实内心也渴望康熙的临幸与宠爱吧?总觉得她与康熙一定有段真挚的感情,只是日子久远了,康熙也不是以情为重的男人,难免丝丝缕缕只剩回忆。眼下又挂虑胤祀的前程,身体要好也难。
宫女端来一碗燕窝粥,我接过欲伺候她吃,良妃笑了,“还没病到这个份上,我自己吃还香甜些。”说着接过碗,又对那宫女道:“去给格格也盛一碗,你们越发没了规矩,见来了客也不招呼。”我忙摆手,“娘娘自己用吧,宝儿也见天儿吃这个。”良妃淡淡一笑,不再勉强。抿着燕窝粥,没吃几口,小勺在碗里左下右下的轻搅,“宝儿,也不知皇上怎么想?你也不小了,按理也该指门亲事,这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