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不用等开,这花儿啊,什么时候都美,哪怕全枯了、干了,也是有种残缺消逝的美。”我没回头,用手轻抚莲叶上的纹理,惊动得躲在莲叶下的小鱼儿游了出来,在缸中游窜几下,又躲到更深处去了。我看得兴起,欲伸手进缸逗弄小鱼儿,曹隐拦道:“格格,虽是酷夏,这缸中水凉,担心莫要伤风了。”我嘻嘻笑,倒忘了还有个外人在这儿,一高兴贪玩的本性又出来了。
他一愣,继而道:“时候不早,宴席该安置好了,这就过去吧。”说着转身带头出去,我忙拉了春儿跟上,一路上不住问春儿,“你说,丑丑还好吧?我们出来好些日子了,这会儿怪想它的。”
春儿抿嘴笑,“格格放心吧,丑丑那个脾性,只怕格格不在它还自在些。”我撇了撇嘴,果然如此,丑丑没心肝,再说有宝珠,比我细致多了,何苦瞎操心,正经还没好好开始玩这梦中江南呢。
曹隐放慢脚步,等我们跟上,却不再说话,一路引着我们朝宴上去,人渐渐多了,灯笼依旧亮着。记起书里说康熙六次南巡有四次住在曹府,曹家忙于接驾,花费甚大,差点没把自己家老底儿给花光。看这架式,接驾还真是劳民伤财的事儿,最重要累人,精神紧张,每天陪着皇帝游山玩水、明查暗访,是我也受不了,指不定哪天暗访到自己头上。谁还没点小毛病小问题?谁还能一清至清、一白至白?
几位小姐上前迎我,其中一个样貌甚小,看上去倒像那年才进京的我,圆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颇是可爱。但见她撅了嘴,向曹隐嗔道:“二哥,下午去找你也不见,原来是陪着格格逛园子。”
曹隐淡淡一笑,“刚在花园偶遇,就顺路带格格过来了。”
我肚子早饿了,懒得听他们客气寒喧,拉住为首一个,笑道,“我可是早饿了,咱们且别站着说话,还是吃饱了再慢慢讲究这些劳什子规矩。”说得她们掩嘴而笑,忙携了我入席。少爷们自然另开一桌,我回身欲招呼曹隐,不知何时他已退开,见我回头,在旁边桌举起酒杯微示意,我也点头笑笑,不再管他,专注于满桌的美食。
平日我爱吃鸡肉、鱼肉这类白肉,昨天累了没怎么吃,今天感觉出饿来,又当着一桌闺秀不方便放开了紧盯着肉,无奈只好装斯文,尝了口面前的水晶黄瓜,居然甚是可口,比宫里做的清爽,带着黄瓜香,加了虾米,又有海味儿的鲜。吃这个不起眼,我低头连着吃了小半碗,又盛了碗鸡汤,里头炖的鲜笋鲜嫩清脆,既借了鸡汤的浑厚,又解了鸡汤的油腻,也是上品。
吃得差不多时,外头匆忙赶进来个随行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书信,呈予我道:“格格,这是京里才来的信,四爷的。”我点头收了,随手赏他几串钱,摆手让他下去。那信不方便当众启封细看,我揣在怀里,感觉温暖,带些兴奋,好象胤禛的体温尚存于信上,如同他的心捂在我的胸口。
想现在就回去看信,却不方便吃完就走,大家看我停箸,知道吃饱了,开始劝酒。都是年龄相信的女孩儿,一会儿功夫已混得颇熟,虽不深谈什么,不像刚来时拘紧,我们甚至开始就着酒划拳。十五、二十的喊,一时气氛热闹,旁边不远曹隐他们那桌反而安静,总感觉有目光看过来,等我去寻,偏寻不着,摇摇头,怪自己量小,喝得不多也会头晕。
我的数学不好,逻辑思维差,对划拳向来没什么天份,几轮下来,大多是我喝了,幸而是果子酒,度数很低,专为闺阁小姐预备着解闷的,横竖喝着不打头。我倒是没喝醉,只是内急,又不便相问,想着住的地方不远,不如就此散了,解决内急是关键。装作不甚酒力,让春儿过来扶我回去换衣裳,她们有分寸,不敢深劝,忙起身施礼相送,我略走几步,感觉出了众人视线,嘘一口气,向春儿道:“幸亏是划拳,若是吟诗作对,那底下坛子里的酒岂不要我全喝了?!”
没走几步,身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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