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翠柳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温水,我以军训时的速度洗脸、洗手,接着换衣服,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冲到了书房外面。
喘口气,定定神,才端了茶碗进去。里头四爷和刚才跟来的那人已经坐下开始谈事了,见我进来都停了下来。我小心地上完茶,行礼退下。出来的时候,隐约感到有道目光还跟着我。那眉宇,怎么看着像一个人,竟是熟悉得很。对了,年氏!今天这个人一定是年氏的哥哥,雍正朝显赫一时的大将军年羹尧!不过现在,他好象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四爷带他来这儿,定是已经看中了他的才华,以备将来委以重任。那么这个园子,弄不好就是四爷秘密会见手下的地方之一,怪不得人那么少。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他们的政治斗争,乱七八糟的,我可没兴趣搅和进去。我还要在这里太太平平过我的小日子呢。
我一个人回房吃过午饭,便让翠柳他们都去休息了。躺了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午觉,就起来想找本书看看,四爷突然来了。
我过去给他倒茶,回身他早就自个坐下了,桌上放了一个包裹。
“给我的?”我站着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歆儿让我带来的。”他的声音淡淡的,歆淇是年氏的闺名。
我轻轻地解开包裹,里面也是些衣物还有一小包银两,和莎莎上次带来的东西大同小异。
我朝他福身,道:“燕儿谢过年姐姐,等身子好了,定回去给姐姐当面道谢。”
“你收下就好。”语音未落,他已经自己掀帘子出去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备的并不重要。他既然说了是年氏,我便收下。我是在和谁赌气吗?也许在感情的事情上,骗自己比骗别人更容易吧。
傍晚四爷也换了衣服,说要下地去,于是我们一大群人也跟了过去。我没敢再穿早上的那身粗布衣服,只好翻箱倒柜找了身最旧的。四爷穿的还是长衣服,不过干了会嫌衣服碍事就把前襟撩起来系到腰间。
我看着这位贝勒爷拿着锄头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但是旁边跟来的人没有一个敢笑的,我只好背过身去偷偷地不笑出声来。他这哪是给麦子除草,分明是要把麦子都连根刨起来。
“燕儿,你笑什么?”他懊恼地放下锄头看着我。不好,被发现了……
“我……那个奴婢笑爷这么干,麦子会疼的。”在他面前,掩饰只会让事情更糟,还是老实交待的好。
“哦,是吗?”他放下锄头,突然拉住我的手,“那你知道,人的心也会疼吗?”
我刹时愣住,他含情的目光依然是咄咄逼人。
“啊——”我吃痛地抽出手,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爷,这麦子若是你顺着它的习性,细心呵护,它就长得好;若是勉强,拔苗助长,弄不好就都长不好,甚至连结实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说完从边上另拿了把锄头,在和他隔了一垄的地方开始干活。
莎莎,是你说的,帝王之爱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四爷的这份情,我要不起!
晚上四爷没有留在园子里住,用过晚膳就赶回城里去了,看来这次我把这位爷惹得不轻。记得康大老板对这个儿子的评价是“喜怒无常”,要是我真把他的耐心都耗完了,等到他登基的那天,弄不好送我条三尺长的白围巾当礼物。即便不是如此,他一样可以用至高无上的权利让我生不如死。
唉,我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以后拒绝也要讲点艺术了。
夜里翠柳在外间睡下了,我突然想起混在花种里的那包奇怪的东西。悄悄起来点了灯,向种子包里找出那个小袋子,隔着一层布摸上去圆圆的又硬又冷,像是块石头。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一倒,落到手掌上的居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色泽均匀,上面雕的,竟是一只展翅的燕子。我虽然不懂玉,但也可以从它精细的雕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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