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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相忘(清穿)》

第二十一章 姐妹情愁
上下都是伤,莎莎也不敢碰我,便把被子扯过来将我裹起来,然后抱住我,“燕儿,你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和胤禛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她也哽咽起来。     “你放开我,我身上脏。”我使劲推开她,自己却朝后跌在里侧床上,身后又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莎莎也往后一仰,幸好翠柳上来把她扶住了。她欲伸手来拉我,却又放下了,“燕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两天前的那一幕幕不断浮现在脑海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碰我了。     翠柳“扑通”一声给莎莎跪下,“福晋,小姐她这些天烧糊涂了,她的话您别当真。没把小姐服侍好,都是奴婢的不是,您千万不要再责罚小姐了。”     “翠柳……”刚才的动作太大,我只觉得又是一阵眩晕,手脚都使不上劲了,眼前一黑,整个身体软软地瘫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几乎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疼痛、高烧然后是昏迷,周而复始,我甚至开始期盼死亡的降临。但老天似乎没有给我解脱的机会,在翠柳的精心照料之下,我的病情慢慢转好,日间清醒的时候也能侧卧着和翠柳说上两句话了。     然而活着,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我都要面对无尽的折磨。     昨天醒来,发现胤禟送我的串铃花枯萎了。“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胤禟,现在我是真正意义上成了四爷的人。我和你从今以后再无交集,历史终究还是要将每个人都带向他既定的归宿。你注定会在那场吸引无数人眼球的战斗中辉煌陨落,而我,也许会枯萎在朱红宫墙下的某个角落。慢慢地试着去遗忘,然后被人遗忘……     静静倚在软软的靠垫上,看翠柳收拾地上的落花。她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着,一边给我讲我生病时候的事情:四爷和福晋都来过好几趟;四爷来的时候,连喂水、上药都不让别人插手;有一次福晋见到爷在房里,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没说什么就回去了,也不让告诉爷……     我痴痴地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两年翠柳身量已经长了不少,匀称的身材,隐隐透露出少女特有的风韵。算年纪她只比我矮两岁,今年也有13了,正是即将盛开的蓓蕾,只可惜这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     “翠柳啊,是我连累了你。”我的声音太轻,她像是没有听清楚,悄然回头笑道:“小姐,这花儿都落了,要不要连盆一起搬出去?”     “啊?搬出去吧。都已经枯了,明年也不会再开了。”花儿开过,明年即使再开,也不是原来的那一朵。逝去的,我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黛玉葬花,将落花尽数用帕子包起来埋了,只道是“质本洁来还洁去”,却不知不管是顺水飘走,还是埋进土里,花儿总是要腐败,化作泥土的,又何必在乎形式呢?     我用手扶了下枕头,想换个姿势,不想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摸出来一看,是胤禟当初送我的那块玉佩。上头的燕子依然是飞得轻巧自在,只是物是人非,我怕是从此再也飞不出这牢笼了。     房里没有其他人,我挣扎着爬起来,开了箱子,找出姐姐留下的那两个荷包,将玉装了进去,压到箱子的最底层。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先走的人总是幸福的,因为牵挂和思念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这里的男人,女人,是争也好,斗也罢,就算是如四爷这样能笑到最后,也总有老死之时,又有谁知道自己身后之事会是怎样呢?     合上箱子,我轻轻侧靠在边上,心里想着口中便念了出来。     “一个人在那念叨什么呢?”四爷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我忙转身,不想病后体虚,脚一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后面的伤还没好全,这一下又痛得我倒抽冷气。     “身子没好,还穿那么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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